葉輕多數在聽他們兩個鬥嘴,時而笑笑,時而附和一兩句。
到了葉輕家時,程度進門那一瞬間,表情跟池裴剛來時一模一樣。
“不是小時候家窮麼?怎麼連這麼點小房子都沒住過?”池裴趁著葉輕去廚房的時候問程度,“張嘴就胡扯,你什麼時候住過平房?”
程度掃了一圈,接受現實。
“我哪兒胡扯了,我小時候家裡確實不如現在有錢啊,平房你沒住過?部隊大院裡咱倆把房子點了之後,不是被罰著睡了一個月的平房麼,連床墊子都沒有,就小板床。”
池裴回想了下,忘了。
他小時候這種事是家常便飯。
程度偏頭看看葉輕,還沒出來,小聲問池裴,“裴子,你就讓弟妹住這兒啊,她一個人沒問題,你賴在這兒,不太擠了?不是兄弟說你啊,家大業大的,給弟妹置辦幾套房產啊。”
“用你管,我女朋友就樂意我在這兒擠著,多溫馨,你羨慕去吧。”
程度一言不合就拆穿他,“弟妹不跟你走吧?你小子也有今天。”
池裴踢了程度一腳讓他閉嘴,葉輕來了。
“程先生,吃點水果吧。”葉輕把果盤放下,坐到池裴身邊去。
“還是弟妹好,到家了裴子連口水都不給。”程度拿了個草莓咬一口,“這味道好啊。”
葉輕笑笑沒說話。
這是昨天池裴洗的草莓和藍莓,她為了在廚房多待會兒,擺了個盤而已。
接著,程度和池裴就聊了起來。
葉輕聽著,倆人看著吊兒郎當啥也不是,但人家還真有正經事。
果然,別人讓你看到的,只是因為人家想讓你看到的。
她不說話,咬了一口池裴遞過來的藍莓。
“你那個公司拿下開發權了,你媽知道嗎?”程度問。
“知道啊,”池裴懶懶開口,又給葉輕抓了把車釐子,“她要是查不到想不到的,早讓人把公司吞了。”
“可以啊,兄弟,”程度豎起大拇指,“這事辦的牛逼,哥們服你。”
葉輕聽得雲裡霧裡,但大概也猜到了,池裴跟他媽對著幹了。
他之前也說,跟沈妤柔脫離母子關係。
放在膝蓋上的手,忽然被人握住,骨節分明的大手乾燥又暖,總能給她安全感。
抬眼看去,他沒看自己,正跟程度說著哪個朋友的事。
可他的手再沒鬆開她的。
程度八卦完了,也懶得看人家小兩口撒狗糧,婉拒了共進晚餐的請求,自己高高興興找地方喝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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