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輕心裡既委屈又生氣。
練習冊是從他手裡被收走的，老師不說他，反而指責自己。
沒理他，往前坐坐。
池裴的手僵在那裡。
好不容易這兩天她才肯跟自己說兩句話，這又不理了。
捱到下了課，池裴站在她身側，不讓她走，低頭看著她圓圓的腦袋，“到底怎麼了？”
葉輕不看他，“你起來。”
“你不說我就不起。”他彎下腰，跟葉輕平視，直勾勾盯著她的側臉，音量又低了一分，“哭什麼？老師說你了？為什麼不理我了？”
王曼曼低頭看書，耳朵都要豎起來了，她怎麼覺得那個不良少年夾著嗓子哄葉輕呢？
葉輕:“我要去上廁所。”
池裴沉默一瞬，直起身子，“那你回來理理我啊。”
她起身離開，少年目光一直鎖定在她身上。
葉輕踩著第二節課的上課鈴進教室，目的就是為了不跟池裴說話。
池裴臉色也不好。
她眼圈紅紅的，到底是誰欺負了她。
他對著旁邊的席路遙說：“給我紙筆。”
“哦。”
席路遙乖乖拿出本子扯了一張紙，又奉上一支筆。
池裴低頭寫了幾個字，拿著紙，長臂往前一伸。
葉輕餘光掃到了，偏了下身子，避開了。
愛八卦的王曼曼不經意扭頭，對上池裴的目光。
“給她。”池裴吩咐王曼曼。
王曼曼老實地接過放到葉輕面前。
一張A4紙，連對摺都沒有，她想假裝看不到上面的字都難。
掃了一眼，愣了下，他的字倒是很漂亮。
像他的人一樣。
那麼大一張紙，白紙黑字，只寫了幾個字：誰欺負你了？
葉輕把紙對摺，塞到抽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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