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鏢立刻掏出布團強硬塞程序嘉陽嘴裡,乾淨利落地將人帶離,程嘉陽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賀景洲,掙扎間卻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響。
林霧只是呆立在那裡,表情空茫地看著眼前一切,脆弱得像下一秒就要飄散。
賀景洲眉眼冷靜地走到她面前,他抬手,輕輕握住她死死攥著機身的指尖,語氣輕緩溫和地安撫。
“寶寶,相信我。”
林霧眼睫顫了顫。
他垂眸注視著泛白指骨,溫柔又耐心地,將她繃緊的指尖一根根輕柔展開,從她掌心抽出手機,放在桌子上,喉結微動間,抬手順勢把人擁進懷裡。
手臂緩緩收緊,今天徹底處理完孟佑,賀景洲正打算告訴林霧關於凌容的事。
在收到助理關於程嘉陽的動向彙報後,面色冷沉,立刻往這裡趕,卻仍然晚了一步。
他不知道程嘉陽都和她說了些什麼,但以自己對程嘉陽的瞭解,無非是一些挑撥離間的話。
“你母親沒事,她很好,”他低聲安撫,“孟佑破產沒有牽連到她,甚至能分割大筆資產,事業也不會受影響。”
許久之後,林霧才開口。
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像是自言自語。
“我是不是連累到媽……”
微不可察停了停,重新道,“連累到她了。”
見她這樣,賀景洲心臟驀地收緊,感受到一陣刺疼。
“沒有,”喉結滾動,嗓音低沉得發澀,他放緩語氣,“你沒有連累任何人。”
捧起她的臉,平靜注視她。
“她和孟佑本就不合,分崩離析是遲早的事,和你沒關係,寶寶。”
林霧沒有說話。
賀景洲靜靜看她半晌,微微鬆開,將一份檔案遞給她。
“她想見你,你可以看完這份檔案,再決定見不見。”
緊接著,輕聲道。
“去車上看好不好,我在外面等你。”
長久的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半晌,他輕拉過她的手,她沒有拒絕,乖乖被他牽著跟在旁邊,纖細手指無意識蜷縮在他掌心。
賀景洲開啟車門,手掌虛護在她發頂。
後排很寬,林霧安靜地坐進車裡,整個人看起來小小一隻。
將檔案放在旁邊,正要關上,林霧忽然拉住他的衣服,力道很輕。
他動作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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