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部燈光柔柔灑下，賀景洲垂眸對上她的視線，他眼尾微挑，雙慣常含情的桃花眼深邃，意味不明凝視著她，目光慢騰騰流連。
半晌，他很輕地笑了下。
林霧心一緊，莫名有種不太對勁的預感。
下一秒，賀景洲俯身靠近。
在她微微放大的瞳孔中，他當著凌容的面，低頭親了下她的臉頰，語調懶散親暱，帶著明顯的笑意。
“寶寶，等會就回。”
凌容：“………………？”
林霧：“！！！”
微涼薄唇一觸即離，卻瞬間燒紅她的耳根。
一想到媽媽還在這裡，林霧捂著臉不敢置信望他，漂亮眼眸因為震驚而睜得圓圓的，睫毛顫動。
臉頰因為迅速發燙，連帶著脖頸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手忙腳亂中，她慌亂不已地眨著眼睛，努力維持鎮定，“哦、哦，那你快去吧。”
賀景洲卻絲毫不覺得自己幹了什麼，坦然挑眉，目光戲謔，“公主什麼時候去川劇進修了，怎麼沒通知我。”
私底下兩人的稱呼也被直接搬到檯面。
感覺到媽媽投來的目光，林霧腦袋都要冒煙，她已經將剛進來時的的無措拋之腦後，只面頰滾燙地用力推他，“你快點去。”
賀景洲被推著往門口走也不安分，還故意拖長語調調侃，低磁嗓音懶洋洋落在她耳邊，“知道了，寶寶。”
直到包廂門關上，林霧臉上熱度還沒褪去，不自覺用手背貼了貼。
對上凌容的目光，她張了張嘴，努力想挽回什麼，說道，“其實他平常不這樣。”
非常蒼白的解釋。
將剛剛的互動盡收眼底，凌容輕輕笑了，溫柔開口，“他很喜歡你。”
林霧愣了愣，捏著手指，不太好意思地抿出淺淺弧度。
包廂裡一時安靜下來。
凌容的目光長久地停留在女兒身上，彷彿要將這些年錯過的都補回來。
許久，她輕聲說道。
“對不起，霧霧。”
林霧指尖頓住。
“媽媽那天不該在什麼都不瞭解的情況下就誤會你，對你說那樣的話。”
瓷杯裡的茶水冒著氤氳熱氣，漸漸模糊視線，她鼻子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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