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遠徵(09)
宮遠徵的時間分成兩半,在那個面若冰霜的男人回來之前,他幾乎日日都泡在醫館內研究新奇的毒藥和毒物,亦或是以研究如何折磨陳念念為樂。
可自從宮二先生回來之後,他更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恨不能時時刻刻都黏在他的身邊。
這倒是極大程度的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她好奇旁人口中冷淡如霜一般的宮尚角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更好奇他竟然能叫小瘋子恨不能時時刻刻黏在他的身邊。
有時候人不得不感慨一句吸引力法則的神秘之處。
翌日,她正光著腳丫坐在徵宮內的一汪老泉旁,恰逢男人路過此處。
她正捧著手裡已經被宮遠徵禍害得開始生蛆蟲的山貓,神色溫柔地替它擦拭身上的傷口。
山貓身上的毛髮扭在一起,有些地方甚至和皮肉死死地糾纏在一起,如何梳理也無法梳理開來。
斑駁的血塊遍佈全身,她清楚探到它的鼻息越來越弱。
即便山野應激反應,用尖銳的爪子將她手上抓的鮮血直流,她也絲毫不懼。
反而動作愈加溫柔起來,不過卻手腳利落的將它的小手綁起來,又麻利地替它上藥。
溫暖的陽光恍若在她的身上打上一層暖色調的濾鏡,宮尚角下意識的停住腳步。
少女恍若察覺到他赤裸又直白的視線,絲毫不懼的同他對上,末了,單純又懵懂的眨眨眼睛。
見他的視線轉移到嬌嫩的玉足,就見少女足尖輕輕點水。
宮尚角:" “最是陰冷的時候,為何你一人在河邊戲水?”"
他前些日子就見宮遠徵在他身邊心不在焉的,便是連他那個傻弟弟自己都未曾察覺,有時說著說著,話頭一轉,就說到了面前少女的身上。
她似乎果真如同他說的那般,神秘,又帶著一股勾人探究的慾望。
渾身上下都好似被蒙了一層灰濛濛的紗布一般,更叫人想要揮開那層紗霧,獨自佔有。
陳念念:" “宮二先生?”"
她摸了摸懷中髒兮兮的山貓,絲毫不顧宮遠徵為她挑選的雪白衣裳染上了星星點點紅色的血跡。
她懵懵懂懂得朝點點頭,而後往旁邊挪了挪,騰出一塊位置。
得空將手中的山貓放下,動作迅速的穿上鞋套,這才紅著臉用餘光偷偷看他。
二人的視線在空中交織在一起,宮尚角見她渾身上下都不自在,悶悶地發出一聲輕笑。
陳念念:" “這,這山貓受了傷,我想帶它處理傷口。看到這滿湖的秋水,難免有些思鄉之情。”"
她低垂著腦袋,也不知之前經歷了些什麼,頭頂一根呆毛傻傻的翹起,給她平添一絲嬌憨。
下意識地伸手想要替她撫平翹起的頭髮絲,可到了半空,手掌又尷尬的猛然停滯。
陳念念並不知道他心中所想,見他遲遲沒有離開的意思,便識趣地抱起地上還在掙扎想要逃脫的山貓,衝他禮貌的點點頭,而後揚長而去。
與她甜蜜的笑容不同,她的背影決絕又孤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