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安如夢89
段茳微微下垂的狗狗眼愣怔片刻,只一剎,險些壓制不住眼中的殺意。
他站起身來,神色頗為冷淡,哪兒還有方才的卑微可憐,分明是一副上位者的模樣,看得人膽戰心驚。
“好話說到這裡,既然薛貴人並無此意,那奴才換人便是。”
段茳看也不看她一眼,轉過頭扭身就走。
眼裡的淡漠刺得薛姝渾身刺痛,如墜冰窟。
“賤人!沒有根的賤人!你怎麼敢的?來人,給我把他拖出去亂棍打死!!快來人啊!”
可惜宮內的小宮女們畏畏縮縮的不敢上前,她們都被薛姝打怕了,眼前那人又是鄭保公公面前炙手可熱的人才,若得罪了他恐怕連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宮中多的是趨炎附勢之人,得罪薛姝不吱聲,頂多被打一頓。
可若是得罪了他,那後果不是她們普通人能承受得起的……
“段茳!你不許走!我,我——”
“我願意!”她猛地怒吼一聲,聲音中摻雜著微不可查的脆弱。
是了,樹倒猢猻散,薛家在朝堂上的地位岌岌可危。從前愛她無比的薛府眾人見她失了恩寵,便再無詢問她如何的意思。
現如今,她早已孤立無援。
皇上身邊永遠有人,永遠有新鮮的血液,那張笑靨如花的臉在她眼中更是無比可惡。
她狠毒了所有人!
只要父親舉兵造反,日後她薛姝依舊是萬人之上的尊貴身份。
而眼下嗎,她需要一個為自己傳遞資訊,做醃漬事的棋子。
段茳見她追了出來,並不意外的挑了挑眉。面上一晃而過的邪肆表情和他下垂的可憐狗狗眼顯得分外割裂。
“那就祝我們,得償所願。”
段茳沒再看她一眼,背影挺得筆直,恍若常年不倒的青松。
他再也不是南風館那個人人可辱的段茳,他是鄭保眼前的紅人,是姜雪蕙的奴才。
緋紅順著脖頸爬上了耳後根,響起女人溫婉的聲音,他眼神中的笑意這才重新亮起。
一封密信在夜半三更之際進入了國公府,黑沉沉的府內一片死寂,在片刻後爆發出史無前例的大笑聲。
“不可再等,時機已至?”
謝危看著手中的密信,眼底劃過一抹冷然的笑意。
好戲快要開場了。
唱戲之前,總要屏退一些無關緊要的吃瓜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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