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還猙獰著臉叫囂著要弄死顧一燃的男人此刻如軟麵條兒一樣倒下,整個人都無力地躺倒在地板上,任由何晚意麵露嫌棄卻手腳麻利地將他五花大綁。
“還好吧?”
瞥見顧一燃白皙脖頸上的青紫的猙獰掐痕後,她用力在倒地不醒的男人身上補了一腳。
察覺到她不忿的情緒,顧一燃觸碰脖頸地動作一愣,面上的表情不自覺流露出一絲被忽視已久又重獲關心的委屈。
“疼,好疼啊……”
顧一燃的眼尾發紅,聲音裡帶著肆無忌憚委屈,給她看傻眼了。
【哥你一個男人這樣委屈的控訴合適嗎?看得我都想倒拔垂楊柳捶死死這個李文龍!】
見他低喘一聲,好似真被掐得受不了樣,她趕忙將人從地上拉起來仔細檢查。
何晚意地目光猶如實質般落在他的脖頸上,明明沒伸手,卻激起一陣雞皮疙瘩。
男人的喉結上下滾動,顧一燃緊攥著身上穿著的暖黃色調的毛衣,只覺得口乾。
不只是生理上的渴,他直勾勾盯著女人的側臉,顯然已經上升到了心理層面。
何晚意站起身,將四周打量一遍後,往窗戶口邁步而去。
剛邁開步子往前走時,衣角被人牢牢抓住。
“晚意,你又要丟下我一個人嗎?”
察覺到她的視線,顧一燃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瑟縮著收回手。
“對不起,我只是太害怕一個人了……”
他闔了闔眼,長而濃密的睫毛眨了眨,身體也跟著輕微顫抖。
“你誤會了。”
何晚意見他表情委屈,可憐巴巴坐在一旁,恍若被全世界都拋棄了地可憐模樣時,沒忍住嘆了口氣。
她在顧一燃不解地目光下開啟窗,三兩下割下兩塊冰錐子。脫下外套包裹住凍手的冰錐,從容不迫走至他跟前。
“起來,給你冰敷。”
一道像被窗外風雪凍住地女聲響起,在空蕩蕩的車廂裡來回迴盪,又很快被冷風拍出窗外。
“謝謝你,晚意。”
顧一燃聽話地站站起身,為了方便她的動作,特意貓著腰,幾乎整個人都靠在她身上。
何晚意用臨時“冰袋”為他冰敷,忍著冷氣時不時換個位置繼續冰敷。
正當她要收手時,身後的男人不知何時割破了麻繩,正握著刀滿臉猙獰地朝她而來。
刀口對著的方向,赫然是她的心臟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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