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雪錄67
“人各有志,或囑意天下之大,或留意柴米醬醋之微,皆是分內之事何談高低之分?”
“不論是被迫困在院內的婦人,還是巾幗英雄女將軍,更或者是仵作大夫,都不應該被世人貼上烙印。”
季元初擲地有聲的一番話讓男仵作臉上的笑容一僵,幾乎下意識看向身旁其他男子。
燕遲同樣神色不悅地看向他,鐵血將軍的眼神不是那麼好受,男仵作幾乎堅持不住快要跌倒在地。
“今日不論其他,專心手中事吧。”
季元初冷聲將他的思緒拉回來,男仵作擦了擦頭上眉毛出來的冷汗,在眾人齊刷刷地目光下跟在秦菀的身後幫忙打下手。
“既然得知他是提前中毒身亡,此毒可有人認得?”
嶽凝瞪了眼一旁的男仵作,轉頭滿眼期待的望著季元初。
她的眼睫微微抖動兩下,秦菀便將心口處剜下來的肉遞到她跟前。
燕徹剛平復下來的心情再次攀升至頂峰,頭也不回地跑到外面狂吐。
季元初拿隨身攜帶的銀針戳了戳,銀針尖端瞬間發黑。
“此物無色無味,受害者四肢皆有痙攣之狀,且以心臟為中心地各處血管均有爆裂的跡象,應該是心碎散。”
“心碎散?”燕遲微微蹙眉,有些懷疑這毒物的名字是不是旁人胡謅而來的。
季元初點點頭:“現在還只是在毒發中期,太子殿下不是曾說李梓熙此人在被射中前站立過麼?或許是身體痙攣所導致的抽搐而致。”
“到毒發後期,他的心臟會碎成一塊一塊如同殘渣,此毒十分陰狠,一般人聽都沒聽說過更何況尋到了。”
“幕後之人,一定比我們想象之中的勢力還要厲害!”
季元初的話音剛落,她便依稀想起秋獵宴上皇上的奇怪表情。
“那怎麼辦?難道我兒就白死了嗎?我可憐的兒啊!”禮部尚書地哭聲又止不住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看上去好不可憐。
季元初欲言又止的看他一眼,隨即轉頭看向身旁的燕遲。
男人的喉結微動,拍拍禮部尚書的肩膀:“李大人放心,只要我燕遲還在刑部一日,這兇手早晚有一天會水落石出。”
“令郎最近可與什麼人走得近?曾出入過哪些地方,與什麼人接觸過?”
燕遲的聲音微沉,下意識給人一種滿滿的安全感。
李大人哽咽地聲音一頓,在燕遲仔細的詢問下交代出一些事情來。
李梓熙前一日曾與好友張顧枳等人同行,回來後便昏迷不醒。
當時李大人只當他是喝醉了酒昏死過去,聽到下人將李梓熙安頓好後便沉沉睡著。
聽到這裡,季元初地眼皮忍不住頻繁開始跳動幾下:“李大人可為自己說出的話負責?”
禮部尚書用力點頭:“自然!此事涉及我兒性命,我定然沒有糊弄各位大人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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