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雪錄72
“是誰在李梓熙的杯中下藥你可看清楚了?”
“你為何會怕一個庶子?你家主子得李大人寵愛,府中上下幾乎無人可以撼動他在李大人眼中的位置。”
“李大成,你作為李梓熙的貼身奴才,為何要放任其他人對你家主子下藥?甚至意圖隱瞞真相?”
燕遲的聲音冷冽異常,嚇得李大成險些尿出來。
他苦笑兩聲,不得不將陳年往事道出:“李安武早逝的母親是我親妹妹,當年我兒吵著鬧著要娶媳婦兒,那女子要心比天高,要我們湊出五十兩銀子才肯嫁進來。”
“當時我手中壓根沒有錢,我兒一哭二鬧三上吊,關鍵時刻是我妹妹挺身而出……自她和李大人春風一度後,我兒便湊齊了嫁妝。我那親妹妹也是個沒福氣的,在鄉下安武不久後就撒手人寰了……”
“我心覺虧欠他們娘倆,便不敢將那日發生的事情告訴二位大人。”
李大成的話可謂是百般漏洞,當年之事也分外蹊蹺。
為何一個婢女會輕而易舉地爬上主子地床?當其他下人是擺設嗎?
這其中恐怕也免不了李大成推波助瀾。
李安武知曉當年所發生的事情嗎?如果他知道,會不會展開報復?李梓熙的死,究竟和這個庶子有沒有關係?
燕遲的眉頭緊鎖,眼神冰冷的落在李大成身上,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李大成的身體用力抖了抖,趕忙繼續道:“奴才離開時曾瞧見那人的手腕處有一顆黑痣,那人的臉被擋住,奴才不敢看也看不著……”
下人一般不得直視主子的真顏,李大成這麼說也不是沒有可能。
“奴才所言皆為肺腑之言啊!還請兩位殿下饒命!”
燕遲與燕徹對視一眼,轉頭對他說:“倘若我們今天沒守著你,你可知自己性命垂危?”
“此人夜晚前來,為的就是索你的命。李大成,還有什麼事一併交代了。若你有功,刑部或許可以給你減判。”
燕遲的聲音極冷,李大成嗚咽兩聲,被白楓帶了下去。
“看來我們需要去會會這個李安武。”
燕徹盯著睡死過去的黑衣人,覺得他面熟的很,但一時半會兒又叫不出他的名字。
燕遲點點頭,就見他從袖口處拿出小小的玉瓶,倒出一粒丹藥塞入黑衣人的口中。
下一瞬,緊閉雙眼一言不發的黑衣人倏地睜開眼,眼神空洞僵硬,好似沒有感情的提線木偶。
“誰讓你來殺李大成的?”
“你是誰的人?與李梓熙的死有無關係?”
燕遲的聲音微啞,黑衣人的眼珠僵硬轉動兩下,惹來燕徹的一陣低笑聲。
“燕遲你想什麼呢?難不成他還會親口告訴我們自己的目的不成?”
“主子讓我來殺李大成,李大成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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