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雪錄94
經過指認確認寧不易是天道社社主後,此案終於了結。
燕遲派人繼續追查天道社餘孽時,冷不丁再次被皇上傳話入宮。
季元初擦了擦他額角的汗水,一直目送他離開。
“凝兒,你怎麼了?心情不好麼?”剝皮案過去幾日,季元初敏銳地察覺出嶽凝地情緒不對。
夜風微涼,爭先恐後地往窗戶縫裡鑽進來,冷得季元初止不住地抖了抖身子。
嶽凝見狀,迅速起身將被吹開的窗戶縫隙關得嚴嚴實實。
“澤哥哥馬上就要回來了......”
“澤哥哥?你是說,燕澤?”
燕澤,宜親王的兒子,外人眼中一直是個病弱世子。
嶽凝點點頭:“當年澤哥哥為了救我雙目失明,即便四處求醫也不久久不見好轉。”
從嶽凝口中瞭解,當年六歲的小嶽凝第一次參加冬獵,她一個人去了馬場,中途迷路找不到路,唯有燕澤一人找到她。
小燕澤冒著大雪將她帶回宮中,從那日起,他便病了,雙目失明,不能視人。
“到了如今這個年紀,旁人孩子都有兩三個了,可京中卻無人肯嫁給他,都怪我!要不是我......”
嶽凝的眼中滿是後悔:“我想嫁給他照顧他一輩子。”
季元初被嶽凝說的話嚇一跳:“你真要嫁給他?凝兒,若你們之間沒有情愛,你可知後半輩子有多苦?”
“可這件事情終歸是我虧欠了澤哥哥......”
季元初無奈地嘆了口氣,“那燕離呢?你們二人之間——”
迎上嶽凝無措的視線,她只得轉移話題:“燕澤的眼睛可是從一開始就有失明的趨勢?”
嶽凝搖搖頭,半晌,又點點頭:
“當年太小,許多事情我都不太記得了。不過我依稀記得,在此之前一段時間,澤哥哥的眼睛便頻繁流淚,盯著東西看一陣便要休息,否則便會劇痛纏身.......”
季元初的神色微動,隱隱察覺到了什麼。
恐怕導致燕澤失明的真正元兇,並非是那場大雪,而是一場處心策劃的計謀。
她摸摸嶽凝的臉,低聲安慰:“不怕,到時你澤哥哥回來了可願讓我為他瞧瞧?”
嶽凝一想她知道如此多的藥理知識和新鮮玩意兒,激動地點頭答應:“我就知道初兒阿姐對我最好了!”
“有你在澤哥哥身邊,我再安心不過!”
季元初笑著揉了揉嶽凝的臉,吐出一口氣後,臉上的笑意逐漸淡去。
燕遲為了處理軍糧一事很快離開京城,季元初目送他離開後,心中總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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