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雪錄96
“不行!不可如此勞煩元初姑娘——”
“好地,每隔五日我便來殿下施針。若對我的針法有疑慮,可先瞧我替旁人施針......”
燕澤張了張嘴,沒想到她竟主動答應。
感到錯愕的同時,心中驟然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覺,他面不改色地點點頭,卻將這股情緒藏得極好。
與之會面後,季元初與嶽凝很快離開,經過白楓的嘴,燕離也知道了嶽凝的意思。
他被氣得上躥下跳的,恨不能立刻衝到嶽凝跟前與之對罵。
從柳兒口中得知燕離狀態的季元初忍不住輕笑兩聲:“燕離殿下這是不知如何追凝兒呢!慣會放狠話,倘若與凝兒對上,又變成了個悶葫蘆。”
柳兒低低的應了聲是,季元初收斂唇角的笑意,闔眼入睡。
待到夜半三更時分,窗戶外忽地閃過一道黑影。
如同鬼魅般的影子無聲無息的站在窗戶外,透過細小的縫隙,靜靜地注視著房間內的景象。
屋外的白楓忽地眯起眼,敏銳地察覺到什麼,猛地開始向四周搜尋。
搜尋半天,卻什麼也不曾發現。
他奇怪地蹙起眉,伸手撓撓腦門:“當真好生奇怪,方才我分明聽見動靜了......難不成是哪兒來的貓兒或老鼠不成?”
夜色迷濛,烏雲早已把天空的最後一絲光亮遮掩乾淨,今夜,註定沒有人能回應白楓。
五日之期一到,她便拿著施針工具去往燕澤所在的府上。
嶽凝好奇也擔心,便跟著一同過去。
燕澤身旁的奴才並不認同她的醫術,直至聽嶽凝打包票時,才不情不願地讓季元初動手。
她默不作聲地用艾葉浸泡許久的帕子敷在男人的眼皮上,半柱香過後,手上抹了些溫和不刺激的藥油,給他做後世的眼保健操。
如蔥段般水靈的白皙手指溫柔卻有力地按捏著燕澤眼部的穴位,男人脖頸間無意識緊繃的青筋逐漸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放鬆和舒適。
她的手指很軟,驅散燕澤一連幾日的疲憊。
“殿下莫要睜眼,在下要用針了......別怕,不會疼的......”
她施針的手法又快又利落,有感覺的時候,她已經將針施完了。
本來不放心的下人逐漸放下心來,滿眼感激的看著她。
季元初用溫水洗去手上的藥油,又留下些清心明目丸。
一個時辰過後,將紮在男人眼部穴位的所有銀針盡數收回。
“五日之後我再來,凝兒,我們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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