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乾脆脫了麻布涼鞋，拎在手上，也學著他同樣赤腳走過低平潮溼的海岸線。
走到一半，顧澤臨玩心起來，帶她在海邊撿貝殼。
層疊波濤拍岸，海水回退時帶走大量泥沙，笛袖突然腳步不穩，下一秒，她跌進海水中。
裙子瞬間被打溼一大片。
……
這遭變故讓兩人都楞住了。
笛袖左右為難，夏天的裙子格外薄，渾身溼透了擋不住一點，她不敢站起來，只能蹲在海水中，等顧澤臨拿浴巾回來裹住她。
然而顧澤臨走開沒多久。
兩三個人圍過來，很年輕，大抵二十多頭。他們在岸上調侃，眼神在笛袖身上反覆流連。
笛袖微微蹙眉，要不是衣服打溼了，她也不至於藏在水裡，垂眸時盯著擋在身前的衝浪板，尋思一板打下去，濺起水花能不能嚇唬到他們，閉上那些個碎嘴。
但轉念一想，指不定會起反作用，男女體力差距擺在那裡，要是他們惱羞成怒也未可知。
這裡是私人海灘，能到這玩的都有身份，沒弄清對方底細前，男人們有所收斂，再浮浪也止於口上。
“小姐姐，能留個聯絡方式嗎？”
“皮膚真白。”在水裡隱約也能看出身材很好。
“缺不缺談個物件？”
煩。
忍耐。
憋著火。
……
最後話語撩撥得越發露骨。
笛袖面色徹底沈下來，“滾開。”
“喲，還挺烈。”
其中一人被她瞪得楞了下，隨即笑得更歡了，“我就喜歡烈的。”
那人說著竟真的伸出手，忍不住拉她胳膊，探到一半，小臂被橫插進的一隻手鉗住，力道重到捏斷尺骨，顧澤臨眼神無比冰冷，寒聲道：“她讓你滾，沒、聽、到、嗎？”
顧澤臨沒理他，再次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直到聽見一聲輕微的骨響，男人遽然色變，痛到臉部五官都扭曲變形，才狠狠一甩，把人甩得踉蹌後退。
“滾。”他只吐了一個字。
同夥都楞住了，顧澤臨面色森然，像是隨時要暴起打人，哪還敢多待，趕忙拽著人跑了，不忘慌張警告：“你、你敢打傷人，等著！”
顧澤臨不以為意，直到他們跑遠了，才轉過身，他把浴巾披在笛袖身上，裹得嚴嚴實實，捏起一角擦去她臉上的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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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