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看她明顯發楞,宋希頓時哈哈大笑起來,笑聲愉悅,發自心底。
待笑夠了,他擦掉眼角溢位的淚水,才道:“逗你玩的,我單姓宋,名希,希望的希。”
李央品了兩下:“宋希,宋希,可真是好名字。果然,神醫就連名字都和我等凡夫俗子不同。”
“少拍馬屁了,”宋希瞥她一眼,手下扎針的動作不停,微抬下巴示意她看自己的小徒:“我徒弟,求求。”
李央扭頭看去,是這幾日一直帶他們進來的少年。她問道:“為什麼叫‘求求’?”
宋希理所當然地道:“因為本公子是神醫啊,每次遇到病人,他們都說: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時間長了,他就變成‘求求’了。”
李央笑了下:“他本名叫什麼?”
宋希道:“楊頃。他是郴州人士,自小家裡窮,兄弟姊妹多,父母養不活,就把他賣給了我。”
郴州多山少水,一些偏遠的鄉村城鎮,確實過得很艱難。當時她和袁崇景在郴州四年的殫精竭慮傾盡所有,充其量也只是改變了郴州一小部分人們的生活。再遠的話,屬實人微權輕照顧不到。
聽說楊頃來自郴州,李央再看他的目光,就不由得帶了些憐愛。
“嘿回神了,”宋希見她看著楊頃發呆,伸手在李央面前打了個響指:“你和袁崇景真不愧是夫妻啊,看人老愛發呆著看。”
李央有些尷尬地笑笑:“神醫應該也知道,我夫君之前在郴州待過,所以我看著楊頃,總覺得有些熟悉。”
“都說了你別老是‘神醫神醫’的叫我。”宋希盯著她看了一下:“嘖嘖,臉色這麼灰白,眼下一片青黑,怎麼,昨夜沒有睡好啊?”
李央點頭。
宋希抬頭朝遠處喊道:“求求,去我房間把我的妝容箱拿來。”
求求應聲,轉身快速地走了出去。
李央不知道他在打什麼啞謎,看著滿頭銀針,正閉目坐在凳子上的袁崇景,他額頭和鼻尖竟開始向外冒汗,李央關切地問道:“神...宋公子,我夫君情況怎麼樣啊?”
宋希無所謂地說道:“這都是正常的,別管他。”
求求走得快來的也快,不過說話間的功夫,他就抱著個大箱子放到了亭下的石桌上:“師父,拿來了。”
宋希拉著李央站在桌前,獻寶似的打開了箱子:“看,這些可都是我收藏的寶貝,也就是你了,平常我可捨不得拿出來用的。”
李央好奇地看了一眼,發現箱子裡都是一些精緻小巧的胭脂水粉,還有一些奇怪的小刷子和剪刀。
還未說話,她就被宋希扶著坐下。
宋希自信滿滿地道:“本公子小時候的願望就是當天下第一大美人。現在就做到了。央央,本公子現在正式宣佈,有了本公子的幫助,以後你就是天下第二大美人。”
李央好笑地道:“還是別了。宋公子天生麗色,做起‘美人’來毫不費事。我這等庸脂俗粉就算了,好好的當我夫君的夫人,當我女兒的阿孃就滿足了。”
宋希嗤笑一聲,伸手在妝容箱裡挑了一番,才拿出一個襯膚色的小盒子,開啟之後用無名指的指腹抹了一下,左手固定住李央的腦袋,然後伸出無名指在她眼睛下輕輕擦著:“這你就不懂了,男人嘛,都是花心的,你沒有姣好的容貌,小心他被外面那些狐媚子勾走哦。”
李央不敢再動,任他在她臉上抹抹擦擦。
她坐著仰著頭,他彎身靠著,兩人離得很近,近到李央幾乎可以看到他根根分明翹著的睫毛,眼下的皮膚白皙光滑,乾淨的像是梅上的積雪一般,清純無暇,又帶著一絲冷冽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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