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 白月光2
李央讓掌櫃包了些小桃子愛吃的果脯乾和零嘴,付了銀錢之後才向外走。
袁崇景站在她身邊,再無言一語。
回府路上已沒了興致再逛,李央沉默地上了馬車。
北海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何事,看兩人臉色都不好,他也不敢過問,等袁崇景也進了車廂坐好之後,他才牽著韁繩慢慢地向前走。
他選的路比較偏,人群逐漸稀少,周身也開始安靜下來。這時李央的心情也逐漸的平覆下來,有些話早晚都要說清楚,有些事情他早晚也會知道。她問道:“你不想問問她的事嗎?”
方才聽周嬸子說的那些話,袁崇景心裡已經有了譜。他開口艱難地問道:“碧雲她...怎麼會嫁給羅國公世子的?”
這事起初李央也不知道,當年她嫁給袁崇景之後,次日就拜別父母去了郴州,直到去年才回來。不過後來聽說這件事之後,李央曾在私下打聽了,這會兒倒也能說得上來。
“是在咱們成親的次年,聽說是羅世子主動請人提的媒,徐姑娘家裡也沒有怎麼推辭,就答應了。兩人成親之後很是恩愛,可惜羅世子身體不好,去年初就病逝了。他們現在還有個兒子,今年兩歲多。”
世事無常,任當年的他想破腦袋,也想不到他們三人會是如今的處境。袁崇景道:“她在國公府,過的很不好嗎?我記得國公夫人是個慈祥敦厚的人。”
“要是過的好,會連八兩銀子都拿不出來嗎。而且你也聽周嬸子說了,國公府的二公子對這世子之位,可是虎視眈眈。徐姑娘一個失了依靠的婦人,孩子又是這般小,能做什麼。”
她說的這些話袁崇景已經想到了,只是他不想承認,也不敢相信。現在由李央的口中說出來,他便是不想信,也不得不信上個七八分。
他的心裡湧上來一股無法抑制的難受。
他不知道這種情緒叫什麼,難受、不忍、憐惜、好像都是,又好像都不是。
他只記得昔日的徐碧雲,是女子書院的佼佼者,詩詞才學不在他之下。再加上氣質文雅,容貌驚豔,出身較好,說是一句‘天之驕女’也不為過。男子書院裡他的同窗,有不少都特別欣賞她。
他亦是。
為了徐碧雲,他和李央當年在書院鬧得不可開交,所有人都知道他們是敵人,私下到處傳對方的壞話不說,見面就懟,能動手絕不動口,能吵架絕不和平相處。
他當時固執的以為女子就該像徐碧雲這樣,輕聲細語溫柔耐心笑不露齒。哪像李央,大大咧咧坐沒坐相站沒站相,整日唧唧喳喳唯恐天下不亂。他和徐碧雲是一類人,李央才是那個異類。
可是現在,他卻和李央成了親有了女兒,徐碧雲卻成了他們中間的‘外人’。
前後相差過大的事實讓袁崇景一時有些無法接受。
往事如開了閘的洪水一般,傾瀉而來,壓得他幾欲喘不過氣。
車廂內的空氣悶的厲害,哪怕車窗簾被風吹著時不時的揚起,袁崇景仍然覺得周身空氣稀薄,讓他無法呼吸。
待馬車稍稍安定,他便迫不及待的掀開車簾,踩著腳凳下了車。
李央緊隨他其後,跟著一起進了袁府的大門。
門內卻很是熱鬧,有殷勤的小廝上前解釋說:“二少爺,少夫人,老爺回來了。”
袁父袁恆一直在禮部忙著下月附屬國朝貢的事情,基本上每日天不亮都走了,天黑到半夜才回府。就連袁崇景受傷,他也只是在夜間來瞧過幾次。袁崇景醒過來之後,還未和袁恆說過幾句話。
李央道:“走吧,去正廳看看爹吧,他很擔心你的身體。”
袁崇景點頭,兩人一路沉默地去了正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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