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停下腳步,怒其不爭地看著袁崇景:“二少爺啊,不是我說你啊,昨天下那麼大雨,明明你也去找少夫人了,還連累的傷口淋雨發炎,你為什麼就不和少夫人說呢,白白的讓神醫佔了功勞。”
藥罐咕嘟了許久,應該好了。袁崇景抽出下面正在燃燒的柴火:“我能說什麼,找到她救她的都是宋希,我還能冒充她的救命恩人?”
“你倒是偉大了,現在少夫人肯定生你的氣了。我剛才可是看到了,她和神醫在正廳相談甚歡呢。”北海嘟囔道。
看袁崇景要倒藥,北海從櫃子裡拿出瓷碗放到桌上:“還有那個碧雲夫人啊,你好好的管她幹什麼。管她也就算了,送到哪個醫館不好,非要送到神醫這裡來。等會被少夫人撞見了,又是個麻煩事。”
袁崇景冷淡地瞥他一眼:“閉嘴,再亂說我饒不了你。把這裡清理乾淨,我把這藥給李央送去。”
北海慫慫地低著頭,隨口拉著長音應道:“是~~”
“袁大人!”這時門口處傳來一聲女子急促的叫聲,徐碧雲小跑著來到廚房門口,看到袁崇景著急地道:“松兒又吐了,袁大人,你幫我去看看吧。”
北海聞言,搶先在袁崇景之前,用三人都能聽到的語氣道:“吐了就去找大夫啊,找我家少爺幹什麼,他又不是大夫。”
徐碧雲尷尬地道:“我找了的,只是這院子太大了,我找不到小大夫。”
“行了,”袁崇景放下藥碗,對北海道:“我去看看,你把藥給李央送過去,她就在正廳裡。要是碰到了神醫和求求,就請他們去看看松兒。”
北海道:“要不少爺你去送藥吧,我去看看羅小公子。”
袁崇景想道也好,可是看著徐碧雲臉上的膽怯,又想著她和北海不熟悉,而且北海對她也是敵對的,便放棄了:“沒事,我去吧。你快點去找求求去。”
北海嘟著嘴,暗中瞪了一眼徐碧雲,端著藥向外走出去。看來少夫人說得對,這個徐碧雲肯定是故意的,她就是來破壞二少爺和少夫人之間的感情的。等兩人關係破裂,二少爺肯定沒心情在每日來做針灸,這樣他就不能恢覆記憶了。
他一路端著藥,心中還在想著該如何應對,待到了正廳時,只看到李央一人在窗下的小榻上歪著,身上蓋著一件玄色的男子大氅,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
北海輕輕叫了她一聲,看她睜了眼,才小心翼翼地說:“藥熬好了,少夫人,喝了藥再睡吧。”
李央‘嗯’了一聲,起身靠在圓枕上,摸著碗邊還有些燙,她道:“等會吧。”
北海把藥碗放到旁邊小几上,左右看周圍沒有宋希的身影:“少夫人,神醫走了嗎?”
李央道:“走了有一會了。他家裡還有些事,今日空閒時間不多。”
“走了好走了好,”北海低聲唸叨了兩句,見李央有些疑惑,北海解釋說:“少夫人聽說了嗎,這院子裡還住著別人呢。”
李央看著他神秘兮兮的樣子,說道:“是徐碧雲和她的兒子羅松。昨天景哥帶進來的,我已經知道了。”
聽她平靜的說出這些話,北海驚的微睜大眼睛,而後又覺得自己的反應有些大,他尷尬地笑笑:“少夫人訊息真是靈通。”
“哪裡是我訊息靈通呢,”李央說道:“是有人迫不及待的讓我知道呢。”
只是這些人連求求都能收買到,著實讓她有些驚訝。
方才宋希離開的時候,說已經控制了求求,等他詢問之後再說。另外院子裡也重新安排了一個大夫過來,專門盯著徐碧雲和羅松兩人。
李央道:“既然事情發生了,那我就按著他們的想法演下去。北海,等會我休息好,會離開這裡回去李府住兩天。你和景哥就先住在這裡,我怕徐碧雲會有動作,你私下小心一些,必要時候可以不再對景哥隱瞞。”
“好。”北海點頭答應,看著李央臉上的冷靜自持,北海心中忽然有種搬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他不知道李央的這種表現,是出自演戲,還是她心裡已經真的對袁崇景失望了。他怕弄到最後,別真的讓這兩個人分道揚鑣。
等李央仰頭喝完了藥,北海不死心地解釋說:“少夫人,其實昨天二少爺是上山找你了,他還差點腳滑摔下山呢,而且身上的傷口也淋雨發炎了。只是他覺得最後是神醫找到的你,自己沒有功勞,不好意思說出來罷了。少夫人,他心裡是有你的,可能是少年臉皮薄,你們之前關係又差,不知道該如何表達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