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袁崇景輕快的腳步聲,李央有些猶豫。如果西山此行會涉險,那她和袁崇景兩人,是否能順利逃脫。最關鍵的是,她沒有絕對的信心,能保袁崇景平安無虞。
李央停下腳步,轉身對袁崇景道:“要不先不去了吧,西山那麼遠,你身體還沒好,先去府裡叫些人吧,或者去陶大夫那裡看看,說不定他藥鋪裡就有這什麼飛雪呢。”
陶大夫能在半天的時間內知道宋希回京,甚至還知道他的私人住址,李央確信在陶大夫的背後,肯定有秘密。並且他和北海的目的一樣,那就是讓袁崇景儘快的恢覆記憶。
如果北海被困在宋希的宅院處無法脫身,萬一他們出事的話,有陶大夫,也算是個依靠。
袁崇景道:“去西山採個藥而已,能有什麼事。我身體早好了,陶大夫就說讓我多走動,說對我身體有好處。別想那麼多了,先去看看吧。”
李央又找了個理由,卻拗不過袁崇景,只得跟他出了城。
此時天色尚早,路上都是出來做生意的人們或忙著進城的外地商隊,一路上倒也算平穩。李央心裡想著事,有一搭沒一搭的應付著袁崇景的話,眼睛卻機敏地看著周圍的環境。
終是到了西山的山腳下。
李央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她順著求求的話,開始沿著一些山坡處尋找他說的那株藥草。後面袁崇景有些懨懨地跟著,手中的木棍隨意地甩著,打倒了小路兩邊長勢頗好的野草樹枝。
微風漸涼,頭頂的陽光也隨著飄來的雲朵而藏了起來。再一次看到他揮樹枝打倒一片野草之後,李央沒好氣地道:“你幹什麼?”
袁崇景理直氣壯地道:“找草藥啊。求求不是說它只有五寸高嘛。我腰不好,彎不下去,拿棍子撥開啊。”
李央好笑地道:“你腰什麼時候不好了,我怎麼不知道?”
“從昨夜開始不好的。昨夜你可沒有和我睡一個屋,當然不知道了。”
“嘁,”李央輕蔑地瞥了他一眼,諷刺道:“你都夢到和人家做那種事了,還想讓我和你睡一個屋?做什麼春秋大夢呢!”
在她這涼薄又極具穿透力的目光下,袁崇景忽然明白,自己一大早的又是洗衣服又是洗床單,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她肯定,不,已經早就知道了!
他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爆紅,同時漲的額間甚至凸出了筋脈:“你胡說!誰..誰夢到和你做那種事了!”
“當然不是我啊。”
“沒錯!”
“是某個人吧?分別多年一朝重逢,就勾起了你埋在心底的那一抹小心思對不對。你不用害羞,哪家的少年不懷春啊對不對,我理解。”李央拍了下他的肩,佯裝正常地道。
袁崇景煩躁地揮開她的手:“你理解個屁!”
他往旁邊走了兩步,又回頭警告她:“不是碧雲!你不許侮辱她!”
“我沒說是徐碧雲啊,景哥這可是你自己承認的哦~”
袁崇景被她壞兮兮的小表情氣的怒火頓生,他不想再理她,拿著自己的木棍朝和她相反的方向走去。結果還沒走兩步,就聽到她大聲喊道:“景哥你別動!”
袁崇景當即停下腳步一動也不動,口中卻沒好氣地喝道:“又幹什麼!”
李央迅速走過來,彎著腰蹲在他身側,小心翼翼地撥開他腿邊的一簇野草,指著它們中間的那團白,興奮地說:“找到了!”
兩片像女子手掌那麼大,偏藍色的青葉,中間是隻有米粒大小的,細碎如銀星一般的小花朵。應該就是求求所說的漫天飛雪了。
李央舉起手中的小鏟子就要挖,可是下手的那一瞬又停下來。仰頭看他:“求求不是說這藥得趁新鮮入藥嗎,他有沒有說怎麼入藥,搗碎還是泡水,或者磨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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