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來到議政殿前，袁崇景放下小桃子，改為牽著她的手，和李央左右護在她兩旁，跟著周興一起走進了殿裡。
李央一直低著頭，看著光潔可照出人影的地面，憑著袁崇景的腳步向前走。在他停下時也停下了腳步，隨他一起跪下叩拜。待袁崇景說完請安的話，她才道：“臣婦袁李氏李央，參見聖上。”
小桃子看看她，又看看袁崇景，也跟著他們一起跪了下來。
殿內良久無人應答，待小桃子的腿跪的酸酸的時候，才聽到上面傳來一聲極具威嚴的聲音：“起來吧。”
李央拉著小桃子站起，余光中看到在她們的周圍，也站了不少人。其中離得最近的，是兩雙黑色的布鞋。一大一小，像是一男一女。
在她深思轉換之間，那道聲音再次響起：“李央，抬頭看看，可認識你旁邊的婦人。”
李央依言抬頭，不敢抬頭看，而是順著他的話轉向側面。一個身著淺棕色衣裳，大概三十多歲的婦人出現在她的眼前。她一直低著頭，李央並不能看清她的容貌。倒是她旁邊站著的少年，正是宋希說的，已經攜母逃出私宅的求求。
李央想著，旁邊這女人，應該就是求求的母親了。
就在這時，那個婦人的頭慢慢地朝李央轉了過來。
等看清她的樣子時，李央的心中頓時起了潑天的波浪。
這個女人.....這個女人，分明是當年她和袁崇景初到郴州時，為小桃子請的第一個奶孃。
看著那婦人，和站在她身邊的求求，李央立刻就明白了原委。
就在她還在發楞的時候，頭頂又傳來聲音：“李央，你可看清楚了，可認識這婦人？”
李央看了袁崇景一眼，答道：“回聖上，臣婦認識。她是臣婦的女兒小桃子的奶孃，曾經在郴州的時候餵過小桃子一個月。”
“既如此，”明德帝停頓了一下，繼續道：“楊陳氏，把你的話當著他們兩人的面再說一遍。”
楊陳氏挺著胸膛，滿是激動地回道：“是。奴婢要告發袁崇景和李央欺上瞞下，他們的女兒小桃子今年並不是四歲，而是五歲。不，小桃子壓根都不是他們的女兒，而是豫王妃當年在去豫州的路上生下的。”
“你胡說！”李央當即喝道。
候在一旁的周總管道：“放肆，聖上面前，豈可大聲喧譁。”
李央直接朝著上首跪下：“啟稟聖上，楊陳氏的話不可信，小桃子是臣婦和景哥兩個人的親生女兒。當年臣婦和景哥成親之後去往郴州，沒多久臣婦就查出了有孕，這一點臣婦和家人的來往書信都可以證明。”
楊柳氏反駁道：“那都是你們家人，他們的證詞怎麼能當真。聖上，奴婢記得非常清楚，他們找奴婢去奶孩子，就在袁大人上任不到三個月。敢問三個月的時間，你們是怎麼懷了身孕又生下孩子的？”
三個月，除非是他們成親的時候李央已經有了六個月的身孕。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想到了這個可能。
這時殿內有其他人說道：“這倒也有可能，父皇，兒子雖說比他們年低幾歲，但也在書院聽說過當年的袁崇景和李央，可是死敵。他們能突然成親，這中間定然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是八殿下。
八殿下看著李央，道：“除了機緣巧合懷了身孕之外，兒子實在是想不到別的理由。”
“八弟這話說的有失偏頗，”站在八殿下旁邊一位看似無害，性情溫柔的青年出了聲：“咱們大齊女子最是講究德行，怎麼可能在未成親前就與人私通。況且這李央，可是出自朝廷官員之家。”
八殿下有些著急：“五哥你這是什麼意思？”
“行了，”坐在上首的明德帝突然開口，他對著一直默不作聲的袁崇景道：“袁崇景，朕問你，這小桃子，是否是你和李央的親生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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