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身穿黑袍,頭髮花白的老怪物形象,落在了他的腦海之中。
這,這是……師,師弟嗎?
剎那間,兩滴淚水從屍童子眼角湧出,風一吹,化作淚花細雨向後飄散。曾經在夢裡,無數次見到師弟。也曾經無數次幻想過,和師弟見面的場景。
但是,從未有過任何一次想象。自己和師弟竟然會在戰場上相遇,而且彼此間竟然是敵對狀態。
師弟!
你怎麼會變了,變得如此蒼老?變得師兄,根本認不出你了。
七十年了,足足七十年沒見了。
不是屍童子不想見,而是不敢見。一直以來,他都在竭力壓制著探望師弟的欲~望。因為他不想把師弟捲入那個會吞噬人靈魂的世界裡。更是因為他不想讓師弟知道,自己這些年來一直都幹了些什麼事情。
淚水,止不住的湧出。
半世魔頭,在很多地方可夜止小兒啼哭的大惡魔屍童子,淌出了大半個世紀沒有出現過的淚水。
……
與此同時,天空之中。
一貂一傀儡屍正在連比劃帶吼得互相交流著。
小雪貂抓著手機,激動得一連串吱吱喳喳聲。小眼神兒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要多無辜就有多無辜。它聲音清脆動人,婉轉嬌啼,惹人垂憐。
翅膀傀儡屍銀魃,則是揮舞著爪子,嗷嗚嗷嗚屍吼不斷。對小雪貂的悲慘遭遇,可憐身世表達著憤慨而同情憐憫的意思。
完全不同種族、不同屬性、不同體型,甚至性別不同的物種竟然能交流的這麼順暢流利。可見小雪貂這麼久的韓劇,果然是沒有白看白學。
當然,別看小雪貂和銀魃聊那麼歡樂。內心卻是很崩潰的,底下那個老牛鼻子睡著了嗎?把姐當個風箏一樣溜在半空中這麼久了,還不放下去?
姐快撐不住了,真想憋一口冰霧,啐這隻臭殭屍一臉吶。
不過話又說了回來,倫家真是冰雪聰明,伶俐無雙啊。在這種絕境之下,也能玩得這麼溜溜溜
就在小雪貂滿腦子得瑟時,手機鈴聲突然很歡快地響了起來:“想對你說愛、愛、愛不完……對你的思念直到永永遠遠~”
銀魃的同情聲頓住了,兇厲的眼神疑惑地瞅著小雪貂和那隻手機。
小雪貂內心的得瑟戛然而止,表情僵硬了起來,瞅了瞅手機,又尷尬地朝銀魃咧嘴笑了笑。內心崩潰不已地吐槽,蠍子女你還敢再不專業些嗎?
蠍子女你不是暗影系刺客嗎?連最起碼的行動時,把手機調成靜音也不知道嗎?再說了,這是嘛品味嘛。用多少年前的老歌來當手機鈴聲。
“吼吼~”銀魃眼神掠過一絲兇色,用鋒利的爪子指了指手機。它雖然情商不高,但智商卻不比普通人低。
隱約間,似乎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小雪貂脖子一涼,吱吱喳喳地乾笑了兩聲。在銀魃眼神越來越兇惡的威脅下,磨磨唧唧地用爪子滑動螢幕接聽了電話。心中直打鼓地祈禱,對方給倫家說話注意點兒,千萬別暴露姐的身份。
“喂,安歌小姐嗎?”一接通,電話那頭傳來李繁銘的聲音,“事關重大,我得親自和你溝通下東風-15的轟炸座標!”
“嗚嗚!”銀魃敏銳地捕捉到了電話裡的那些關鍵詞,它不清楚東風-15是嘛東西。但是轟炸座標還是聽懂了。眼神中紅光漸漸凝聚起來,朝著小雪貂齜了齜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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