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陸晏辭坐在駕駛室,看著溫寧穿著高中時藍白相間的校服短裙,慢慢的從陰影裡走出來。
那怯生生的樣子,讓他想了當年她偷偷養的那隻貓,也是用這種戒備的眼神看他。
他眸色閃了閃,那隻小貓叫什麼?
言言?
溫寧很快走到了車邊,剛拉開後排的門,陸晏辭落在方向盤上的手輕敲了敲,“坐在前面來。”
語氣極淡,但不可以忤逆。
溫寧拉著車門的手頓了一下,垂下眼簾,小聲的道:“能出了這裡再坐前面嗎?”
這一次,陸晏辭沒回答。
不回答,就是同意了,溫寧鬆了一口氣。
她不願意和陸晏辭扯上關係,更不願意讓人知道她和他有什麼,他們是兩個世界的人,不應該有什麼交集,就算他現在有興趣捉弄她,但早晚還是要回歸到他的世界。
她蜷在後座上,把自己縮成一團,儘量把存在感降到最低。
出大門的時候,她把腦袋埋進了裙子裡,祈禱警衛不要看到她。
這一次,上天聽到了她的禱告,警衛看到是陸晏辭在開車,大氣也不敢出,飛速的開門讓車子走了。
沒走多遠,陸晏辭把車子停在了路邊。
樹蔭下,光線昏暗,溫寧坐在副駕駛上,低垂著眉眼,軟白的手握成了一個拳頭。
陸晏辭的目光在她貼了個創可貼的手背上掃過,創可貼的邊沿,似乎有血跡滲了出來。
好像是感覺到了什麼,溫寧下意識的就把手藏到了身後。
外面樹影斑駁,車內曖.
昧又壓抑,溫寧感覺有些喘不過氣。
她現在也不知道陸晏辭想幹什麼,他明明有那麼多傭人,卻偏偏要使喚她。
他只要招招手就有數不盡的女人前仆後繼,卻偏要在她身上找樂子。
欺負她,就這麼好玩嗎?
還是說,陸家人都和陸雪一樣,都是天生的壞種。
她忍不住側身看他。
極漂亮的側臉,輪廓如刀刻般分明流暢。
她莫名的心慌,剛要轉頭,卻不料他突然看了過來。
她一下撞進了他黑色幽幽冷的瞳仁裡,那裡面彷彿有強力磁鐵般,勾得她直直的往裡墜。
她的心突突直跳,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慌從心底湧了上來,不同以往的害怕,這一次,全身心都在抗拒,連脊樑都竄過深深的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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