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空間本就不大,光線又暗,陸晏辭只能看到她小小的光潔的額頭和微微啟開的唇。
瀲灩的唇,一如三年前那個下午,散發著讓人失控的色澤。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突然開口,“溫寧,三年前那天下午……”“小叔!”
溫寧猛的抬頭,煞白的小臉上滿是驚懼,“我忘記了,不記得三年前的事了。”
;她連指尖都開始顫抖起來,“我真的不記得了,你能不能……”“不能!”
陸晏辭冰冷的打斷她,“你沒有失憶,不可能不記得,我也不可能不記得,發生了就是發生了,這是事實。”
雖然沒有做到最後一步。
一瞬間,那些刻意被忘記掉的東西重新充斥在腦海中,溫寧驚懼的不敢抬頭,因為緊張,胃部痙攣的更加厲害。
突然,一股暖流湧到喉頭上,又腥又甜。
她張了張口,“小叔”兩個字還沒叫出口,腥甜的液體就順著唇角開始往下滴。
陸晏辭從後視鏡裡看到她唇角湧出了大量紅色的東西。
他猛的回頭,“溫寧?”
溫寧死死的按著胃,痛得沒辦法說話,冷汗幾乎將衣服打溼。
陸晏辭快速的來到後排檢查她的情況,看到她按著胃,痛得臉都變形了,冷寂的眸子染上一層怒意,“痛成這樣也不肯說一聲,這麼能忍?”
溫寧痛得幾乎要昏厥,緊緊的咬著唇不吭聲。
陸晏辭眼神越發的凜冽幽冷,他快速幫她繫好安全帶,低低的道:“忍著點,我們馬上去醫院。”
一路不知道闖了幾個紅燈,到達醫院的時候溼寧已經痛得暈了過去。
等她醒來的時候,看到陸晏辭站在窗邊打電話。
他還穿著白天的白襯衣和黑色西褲,矜貴冷沉,寬肩窄腰大長腿,站在那兒,只是一個背影,就能奪走所有人的注意力。
溫寧剛醒,一時之間想不起發生了什麼,只是怔怔的看著陸晏辭,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陸晏辭壓低了的聲音飄了過來:“換了,全是一群不作為的酒囊飯袋,留著有什麼用……”“停止合作,讓他滾出京市……”“查一下厲家,看最近有沒有什麼值得關注的動作。”
許是感覺到有人看他,陸宴辭很快收了電話轉過身。
他看著神情茫然的溫寧,語氣很淡,“醒了?”
醫院的燈光足夠明亮,照在他俊朗的臉上,更顯出五官的稜角分明和鋒利,讓人覺得他好看得侵略性十足。
溫寧還有些迷糊,怔怔的看著他發呆。
陸晏辭走過去,高大的身子遮住了來自頭頂的燈光,溫寧整個人都罩在他的影子裡,下意識的就往後縮了一下,小聲道:“小叔……”陸晏辭盯著她頭頂小小的髮旋,聲音冷淡,
“你喝了太多酒,現在胃出血,要住院一週。”
淡淡的雪松氣息混著醫院的消毒水鑽進溫寧的鼻腔裡,那熟悉的窒息感瞬間再次湧了上來,她覺得有些呼吸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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