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寧感覺到脊背上一陣陣的惡寒,轉身抵在背上,看向陸晏辭,胸口也起伏得很快。
陸晏辭皺了皺眉,伸手想去摸她的臉,她卻躲開了,像是要傷人的小獸一般渾身是刺,聲音也很啞,“別摸我!”
陸晏辭目光更冷了,薄薄的唇繃成了一條直線,周圍的空氣,此時似乎都染上了危險的氣氛。
燈光從遠處照過來,把他的影子完全拉在門上,似乎將溫寧整個人都罩在了陰影裡。
他本就極有氣勢,這會冷著臉不說話壓迫感就更強了。
在他強大的陰影裡,溫寧又驚又怕又怒,又覺得窒息和無法擺脫。
所有東西在這一刻向她壓過來,她幾乎無法喘息,慢慢的順著門滑坐在地上。
地上很涼,全是小石子,硌得人生疼,可她就像是感覺不到一樣,坐在地上,垂著腦袋,像一隻失去生氣的小小幼崽。
陸晏辭彎腰把她抱了起來,快步進了客廳。
他把她放在沙發上,然後竟然打開了電視。
就在溫寧不知道他想做什麼的時候,他又打開了財經頻道。
“重啟科技股市再次崩盤,總裁喬塵救市再次失敗。”
“重啟科技原本是國內有名的ai企業,卻沒想到短短兩個月時間,走到要破產的地步,實在讓人惋惜。”
“據悉,有其他資本將介入重啟科技,想要收購該集團,喬氏一族正在做最後救市反撲。”
……新聞主播的聲音傳出來,吸引了溫寧所有的目光,她盯著螢幕看了一會,人漸漸的平靜下來。
陸晏辭找出一個小藥箱,把她抱起來,放在自己膝蓋上,檢視她被石頭扎破的腳。
這一次,她沒有再掙扎。
剛才她沒有穿腳,這院子裡的基石全用的那種細碎的小石子,她白嫩的腳心上這會兒全是細小的口子,有些滲出了紅紅的血絲,看著就疼。
不過,她好像沒有什麼反應,腦袋搭在他肩膀上,看著他拿了溼紙巾把腳擦乾淨,再塗了一些酒精。
傷口碰到酒精是很痛的,溫寧也痛得腳不停的縮,但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整個人縮在他懷裡,就像一隻受了委屈卻不敢找家長告狀的小幼崽般,眼神有些惴惴,更多的是迷茫。
陸晏辭一邊給她上藥,一邊低聲道:“疼嗎?”
溫寧不說話,只是拉著他的衣服,低著腦袋,神情焉焉的。
陸晏辭眸色微閃了閃,“疼就說出來,想哭也可以。”
溫寧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躲閃。
過了好一會兒,才小聲道:“可以哭嗎?”
她已經不記得有多久沒哭過了,就算是前些天被陸晏辭欺負得狠了,想哭得厲害,但也強忍著沒有掉一滴眼淚。
這麼多年了,似乎已經忘記了該怎麼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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