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小娘(833)
金採萱:“唉你別管我是怎麼知道的,反正你娘我就是知道。你聽我說就是。”
“椿兒身為臣子,你就要時刻做好被君王懷疑的準備,時刻做好在遭到君王懷疑時如何去打消君王的懷疑的準備。
“身為下位者,你必須會察言觀色。身為臣子,你必須會揣測君王的心思。除了會察言觀色,揣測上位者的心思之外,你還得有不能被上位者知道你觀察揣測到了他的心思的本事……”
“所有上位者既然希望下位者能看他眼色行事,同時又忌憚下位者對自己太過了解;所以才會有妄揣聖意的罪名。”
什麼妄揣聖意之罪,這罪名就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說白了,就是上位者想治你的罪時給你安的罪名。不管你有沒有,上位者說你有你就得有。上位者說你有罪,你就必須得有罪。
所以有句話叫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就是如此。
朝堂上那些屹立多年的相公文武大臣們,哪個不是心機深沉,城府極深,極善察言觀色,極善揣測聖意和他人心思的老狐狸。
盛長椿越聽眉頭越擰越緊:“娘,這,這太複雜了。”人心果然複雜。
需得察言觀色行事,又得防著被安妄揣聖意之罪 ,這也難了。
盛長椿那張俊臉都皺起來了。
盛長椿雖已經入仕但他年紀還小,經歷的事情少,閱歷少,這些事於他來說的確是還有些複雜。
他才進翰林院都不到一年,所接觸的官員也多是翰林院的官員。雖然翰林院的官員也有爭鬥,但翰林院相對於其他各部算是爭鬥相對比較緩和一些的地方。
盛紘將資源都投注到盛長柏身上,盛長柏不僅有盛紘引導指點,還有一門五翰林的岳家指點,盛長柏的仕途比盛長椿要順利得多。
在盛長椿這,不僅沒有盛家的資源支援,也沒有盛紘的指點,更沒有出身翰林院的岳父指點。狄老雖是朝廷重臣,但他是武將出身,或許他不知道文臣以及翰林院那些彎彎繞繞;能指點盛長椿的不多。
看著兒子臉上還未消的嬰兒肥,金採萱意識到她兒子年紀還太小,金採萱不禁心疼,心疼兒子。官場上的事她能幫兒子的不多,畢竟她沒有當過官,沒進過翰林院;官場上的事只能靠兒子自己摸索。
若不是為了女兒昭蘭,若不是因為慶王,她的椿兒也不會這麼小小年紀就入仕為官。若是再過幾年,等年滿二十再入仕,或許就更好一些。
可時已至今,想這些都沒用,還不如想眼下。
金採萱想到的更多,看來光有狄老指點盛長椿還不夠,她得盛長椿找個好岳父才行。金採萱甚至已經在腦海中將朝中大臣都過了一遍,不過她很快就收回思緒。
眼下還是教導兒子更重要。
金採萱想了一會,她跟盛長椿說道:“椿兒,你自己也是上位者。”
“啊?我?”盛長椿聽了一愣。不過他是聰明人,他立即就想到了:“娘你是說我和安陽他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