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蘭苕(088)
許蘭苕瞥了一下那些新制的衣服和新送來的花冠,她冷笑道:“就是再新,再發好看,那也是別人挑剩下的東西。”
“我雖不是宮裡最得寵的娘子,但我皇嗣之母,豈能用別的挑剩下的東西。況且還是比我位份低的人挑剩下的東西。”
“我若是穿戴了這麼一身讓張妼晗看到了,豈不遭她嘲笑。我豈能讓她嘲諷我。”
“便不是為我自己,就是為了我腹中的孩子,我也不能張妼晗嘲諷我只配用她挑剩下的。我寧可穿的舊衣。快去將衣服拿來,給我換上。”
橙兒:“是娘子。”
橙兒趕緊去將許蘭苕上次穿過的禮服找出來,服侍許蘭苕穿上。因為衣服是上次穿的,不能再戴上次戴過的花冠;所以許蘭苕就臨時用其他簪釵簪在發唇上,拼成一個花冠形狀。
不仔細看看,是看不來她戴的不是花冠的。
因為穿的是舊衣服,許蘭苕親自動手做了些改變,讓衣服的款式有所變化。
“娘子,你改的真好看。這和原來大不一樣了。娘子你手真巧。”橙兒笑著誇許蘭苕。
許蘭苕看著被自己改過的衣服,十分滿意。
“好了,趕緊服侍我把衣服穿上吧。”
許蘭苕穿戴好之後,橙兒看著新衣服新花冠問許蘭苕:“娘子,這些新衣服花冠怎麼辦?”
許蘭苕看都不看說道:“扔箱子裡壓箱底去。不要讓我再見到它們。”
橙兒看著嶄新的,漂亮的衣服花冠,惋惜不已。雖然惋惜這漂亮的衣服花冠沒有再見光的機會,可許蘭苕的話橙兒可不敢違背。
桃兒正好也回來。
“娘子,事情辦成了。”桃兒小聲跟許蘭苕稟報。
許蘭苕點了點頭:“那就好。”許蘭召滿意。
她看了一下漏斗:“時辰不早了,我們出發吧。”
“娘子,這會兒去會不會太早了?”桃兒提醒。
“我們走著去,不早了。”許蘭苕說著往外走,桃兒跟上來勸道:“娘子,這兒離瓊花苑挺遠的,你懷著龍胎呢,走著去怕不太好吧。萬一累著你和皇子可就不好了。你還是坐肩輦去吧。”
許蘭苕搖搖頭說道:“今兒自有高調的主,我啊還是低調些好。走吧。”
許蘭苕帶著侍女內侍出發,緩緩朝設宴的瓊花苑走去。
許蘭苕為什麼不坐肩輦,為什麼要低調?
那是因為以她對張妼晗的瞭解,張妼晗的出現方式必定會極盡張揚。以她對官家的瞭解,官家那麼寵愛張妼晗,官家是肯定捨不得責備,必會縱容的。
就像縱容張妼晗搬進福寧殿住,縱容張妼晗讓賈玉蘭進宮,縱容張妼晗越過皇后,越過比她位分高的娘子先挑布匹和花冠一樣。
她與張妼晗同樣是出身教坊,若是她和張妼晗一樣高調張揚,別人必會覺得她的張妼晗是一丘之貉,是一樣貨色。
張妼晗高調張揚,囂張跋扈,獨寵於官家。這不僅是讓後宮積怨,后妃嫉恨;也讓宮外的大臣以及官眷們看她不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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