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蘭苕(458)
“是你。許蘭苕,是你!”張妼晗那充滿恨意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許蘭苕。若是恨意能殺人,許蘭苕已經被她的目光射成篩子了。
許蘭苕揮手讓殿中的人都出去,殿中只剩下她和張妼晗 。
“是我。多年不見,難為你還記得我。”許蘭苕一副故人敘舊的語氣神態說話,“之前我聽宮人說,你糊塗了。如今看著你倒不像是糊塗了。你能記得我,說明你還很清醒。”
張妼晗那充滿恨意的目光盯著許蘭苕,一副像是要吃了許蘭苕的樣子吼道:“我當然記得你,是你,是你把我害成這樣的,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
聽張妼晗如此說。許蘭苕並沒有生氣,她依舊平靜說道:“你可別冤枉好人。你落得這般下場,與我可沒有任何關係。你會落得這般下場,那都是你自己作惡多端,貪心太過,肖想不屬於自己的報應。”
“你胡說,我沒有。賤人,你敢誣衊我。”張妼晗叫囂,絕不承認。
許蘭苕看著她面帶嘲諷說道:“沒有。是沒有還是你不敢承認,你自己心裡最清楚。”
“剛還說你記性好,這麼快就忘了。既然你忘了,那我就給你提提醒。”
“你是教坊出來的舞娘,出身卑微……”
“你與我同是教坊出來的舞娘,同樣卑微,你有什麼資格嘲笑我,說我卑微。”張妼晗打斷許蘭苕的話,反諷許蘭苕。
“我雖卑微,但官家愛我。官家愛我勝過你們所有人。官家愛我勝過官家的子嗣江山。官家愛我許我享不盡的榮華富貴,那都是你們得不到的。”
“我知道你們都嫉妒我,你也嫉妒我。你心一定很嫉妒我吧?”張妼晗說著一臉擔心 。
許蘭苕聽了之後忍不住笑了。
張妼晗見許蘭苕笑了,她立即憤怒起來:“你笑什麼?不許笑。我叫你不許笑,你沒聽到嗎?”
張妼晗的憤怒絲毫不影響許蘭苕的心情,她帶著笑容嘲諷道:“我嫉妒你?真是天大的笑話。”
“我是公主和太子的生母,我現在是皇貴妃,後宮之首。你覺得我有必要嫉妒你嗎?”
“我嫉妒你什麼?是嫉妒你腦袋空空腹內草莽,還是嫉妒你貪婪無度人心不足蛇吞象,還是嫉妒你心思惡毒殺人害命,還是你覺得我應該嫉妒你得了報應生的孩子生一個死一個。”
“你這人除了你那張臉能看之外,一無是處,你有什麼可讓我嫉妒?便是論美貌,你都不及我;你有什麼可讓我嫉妒的?”
“你不會是以為我會嫉妒你現在這般下場吧?”
張妼晗又發起癲來叫吼道:“不。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你就嫉妒我,你嫉妒我比你得寵。”
許蘭苕聽了這話,她笑了,她湊近張妼晗壓低聲音說道:“官家他真的愛你,真的寵你嗎?”
“你猜我剛才看到什麼?我剛才看到官家從延芳閣逃命似的離開了。你說到底是你這副醜陋的面孔嚇到了官家,還是你的惡毒的本性嚇到了官家呢?”
“官家根本就不愛你,他只愛自己江山和他手中的皇權。你只不過是官家用來羞辱曹氏平衡後宮的一顆棋子罷了。”
“你有沒有想過,若不是他縱容你,你又怎麼會走上這不歸之路呢?若不是因為他,你又怎麼會成為眾矢之的呢。你現在還覺得他愛你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