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蘭(366)
愉嬪皺起眉衝秀心說:“秀心你別說了,姐姐心裡肯定不是這麼想的。姐姐那麼善良的人,她對我那麼好,她心裡肯定不會這麼想的。我不許你這麼說姐姐。”
秀心聽到了愉嬪話,她看了下愉嬪這簡陋得連得寵的主子身邊大宮女的屋子都不如的宮殿,看著床上那都有些年頭的被子。
秀心嘆息,無力說道:“是。奴婢知錯了。”
“主兒,奴婢去要熱水來給您沐浴。”說罷秀心就出去。她需要緩一緩。
秀心走了之後,愉嬪臉上神情漸漸變得複雜起來,有些難過,有些傷心。
看來被嫻妃攆被阿箬說,愉嬪她心裡並非沒有感覺。
不過她高興與否,傷心與否對嫻妃主僕來說一點都不重要。
此時正殿那,嫻妃正拿著繡棚,炸著她那胖爪子在那繡花。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要繡花。
嫻妃那紅豔豔的嘴唇, 瞪著雙眸,炸開的手拿著針狠狠往繡布上扎,像在扎誰發洩似的。
嫻妃依舊穿著參加滿月宴的衣服,梳著和她那一身靛青色團花老太妃服飾不太搭的奇怪旗頭,旗頭上簪著一朵和她的紅唇一樣紅豔豔玫瑰絹花。
嫻妃總喜歡將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穿戴在身上。
比如她那十年不變的蟲卵護甲,嫻妃對碧綠的蟲卵護甲情有獨鍾。還有那她十公分高的花盆底。當初她被撞磕掉門牙,那她十公分高的花盆底鞋功不可沒。
嫻妃這人固執,她從來都是不知錯也不改錯,一條路走到黑的人。現在她依舊是每天穿那十公分高的花盆底鞋。
與嬌小玲瓏的玫嬪不同, 嫻妃身體矮小乾癟,她要是不穿那十公分高的花盆底鞋,她跟別的嬪妃走在一起,她就成了山谷了。
既有她穿上十公分高的花盆底鞋,和海蘭以及純貴妃等站一起,她依舊是山凹處。
繡布上一半是嫻妃亂扎的亂線,一半是有些粗糙但能看得出是青色的櫻花下掛著兩顆紅荔枝。
這是嫻妃十分如一日愛繡的青櫻弘曆帕了。嫻妃真是十年如一日,繡帕子只繡青櫻弘曆,據說這帕子代表著她和皇帝的青梅竹馬,兩心相許的情誼。
且不說嫻妃她已經忘了,她已經改名叫如翊,她早就不是青櫻了。弘曆還是弘曆,青櫻早已經是如翊了。
而且弘曆可是皇帝,嫻妃不管是當青櫻時還是當如翊時,她都一直把荔枝放在青櫻花之下。
在這宮裡,在這男尊女卑的封建時代,在這皇權上的古代,這青櫻紅荔帕子按任何角度來解釋,都嫻妃想凌駕於皇帝之上的意思。
如果說這青櫻紅荔帕代表著嫻妃的心裡,那就表在嫻妃心裡她一直是那個出身尊貴,高高在上的皇后侄女;而皇帝一直是圓明園那個不得寵的落魄皇子。在嫻妃心裡她一直是高高在上,凌駕於皇帝之上的。
也難怪在劇中,她經常在見到皇帝時都不起身行禮,都是坐著朝皇帝點頭。就像上位者給下位者回應一樣。
劇中的皇帝大概也是不正常,竟然覺得是正常的。
突然嫻妃將針一扔,她拿起剪刀戳進繡布里,狠狠將繡得亂七八糟的青櫻紅荔給剪了。
阿箬看到被嚇了一跳 :“主兒,主兒您怎麼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