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媽媽...”他試探著問。
“她早就恢復記憶了。”
沈菀的聲音沙啞而平靜，“這三個月一直在收集沈南城的罪證，今天，她讓人把這些送來了。”
周凜旭沉默了幾秒，彎下腰，將檔案和錄音筆撿起來，整齊地放在茶几上，他的動作很輕，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珍重。
“你媽媽很了不起。”
他輕聲說，“在這種情況下，還能想到這麼多，做到這麼多。”
沈菀沒有回應，她站起身，看都沒看周凜旭一眼，轉身上了樓。
周凜旭看著她決絕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痛楚，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他走進廚房，開始準備晚餐，雖然他知道，沈菀可能根本不會吃。
兩小時後，一頓精緻的晚餐擺上了餐桌，周凜旭走到二樓，輕輕敲響了主臥的門。
“菀菀，晚飯好了，下來吃點東西吧。”他的聲音很溫柔，帶著討好。
房間裡沒有回應。
周凜旭又敲了敲，“你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這樣對身體不好，多少吃一點，好嗎？”
沈菀依舊沒有回應。
周凜旭在門外站了很久，終於忍不住，聲音裡帶了一絲懇求，“我知道你生我的氣，但你不能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開門，我們好好談談，行嗎？”
門猛地被拉開了。
沈菀站在門內，她看著周凜旭，眼神里滿是冷淡，“周凜旭，你有完沒完？我說了不想吃，聽不懂嗎？”
“我只是擔心你...”
“用不著你擔心！”
沈菀打斷他，聲音陡然提高，“周凜旭，你以為你現在做這些有什麼用，做飯？關心？早幹什麼去了，這三年你但凡對我有現在十分之一的用心，我們也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周凜旭的臉色白了白，但他還是努力保持平靜，“菀菀，我知道我錯了，我不求你立刻原諒我，但至少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
“彌補？”
沈菀笑了，笑容有些蒼涼，“周凜旭，傷害已經造成了，不是你現在做幾頓飯，說幾句好話就能彌補的，你知道這三年我是怎麼過來的嗎？每一個你晚歸的夜晚，每一次你和沈茵的緋聞上熱搜，每一通你為了她結束通話我電話的時刻，這些，你怎麼彌補？”
她的聲音在顫抖，“是，你現在告訴我，你都是為了調查我爸爸，都是為了保護我，我信，我真的信，但周凜旭，實質性的傷害已經發生了，我的心已經千瘡百孔了，不是你一句都是為了你好就能修復的。”
周凜旭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沈菀說得對，無論他的初衷多麼高尚，他給沈菀帶來的傷害都是真實存在的。
那些傷害，不是一句解釋就能抹去的。
沈菀看著他，眼神冷得像冰，“所以，別再在我面前晃來晃去了，我看著心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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