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初月一夜沒閤眼。
翌日,江初月在花園裡賞春花,心不在焉。一道尖銳的聲音從身後響起:“喲,這是哪位姐姐?”
九姨娘打扮得花枝招展,搖晃著手裡的金絲團扇,搖曳生姿走過來。她細細打量江初月的面容,眼裡流露出明顯的敵意。
九姨娘刻意拉下衣領,露出脖子上鮮明的吻痕,故意炫耀她的恩寵。
九姨娘一雙丹鳳眼輕挑,故作好奇:“我是新來的九姨娘,姐姐怎麼稱呼?”
江初月沒回答。
這場景她司空見慣。
每次蕭府抬進新侍妾,她們第一次見到江初月時,都會把她當成情敵。
丫鬟寶珠不悅地告訴九姨娘:“這是將軍府二小姐。九姨娘,不得無禮。”
得知江初月的身份後,九姨娘瞬間變臉,她神情謙卑,施施然行禮:“原來是二小姐。妾身初來乍到,不失禮數,還望二小姐莫要見怪。”
江初月並不惱,只問:“聽說你擅彈琵琶?”
提起琵琶,九姨娘難掩得意:“妾身從小彈琵琶,曲藝精妙。承蒙將軍喜愛,得以進蕭府侍奉。”
江初月眸光落到九姨娘吻痕斑斑的脖子上。
吻痕很深,暗紅。
可以想象得出昨晚的瘋狂。
江初月淡笑:“我乏了,先回屋裡歇息,九姨娘自便。”
江初月轉身離去。
九姨娘暗暗鬆了口氣,盯著江初月窈窕背影,嘀咕道:“真是個難得的美人兒,還好她是將軍府小姐。若是府裡有這麼個對手,怕是沒我的立足之地。”
丫鬟匆忙跑過來:“九姨娘,將軍讓你去侍奉呢!”
九姨娘笑盈盈:“就來就來。對了,將軍的妹妹叫什麼名字?”
丫鬟道:“姓江,名初月。”
九姨娘眸色一頓,好奇問:“姓江?難道不該姓蕭?”
丫鬟告訴她:“多年前,二小姐的父母戰死沙場,留她一個遺孤。蕭老夫人慈悲,認她作孫女,接回將軍府照顧。九姨娘,您可千萬別得罪二小姐,將軍最疼二小姐這個妹妹了。”
九姨娘笑了笑,搖晃團扇:“我又不蠢,哪敢得罪她呀,巴結還來不及呢。”
...
江初月回到閨閣內。
她拿起架子上的琵琶,緩緩彈奏。仙樂似的琵琶聲響起,江初月指間撥弄著琵琶,又想起九姨娘脖子上的鮮紅吻痕。
琵琶彈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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