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頭粉毛被揉得雜亂。
他原本是可以穩住的,但是歡姐的力氣實在是太大了,一甩就把他給甩得脫了力。
這下倒好,昭明哥教的什麼一壓一抱,然後被賞一巴掌的痛沒挨著。
反倒先被床板給制裁了。
白歡也沒想到會這樣,她慌張地膝蓋跪上大床,伸手就往他的後腦勺按。
“易臨,你沒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她手勁大,掌心沒輕沒重地直接壓上他的後腦勺,硬生生把他的臉給按進了柔軟的枕頭裡。
真是令人窒息的操作。
易臨趕緊將她的手拿開,側過頭趴在枕頭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他的大雙眼皮高高撩起,墨黑的瞳孔幽幽怨怨,嗓音委委屈屈的,“歡姐,你就算不喜歡我,也不至於討厭我到想謀殺我吧。”
白歡也沒料到會是這樣,又是把他的腦袋給磕了,現在還把人差點悶死。
她急於辯解,不經大腦地脫口而已,“不是,誰說我不喜歡……”
“你”字剛從唇裡溢位一半,又被她嚥了回去。
她靈機一動,順著他的話改了說法,“誰說我不討厭你的。”
話說出口,她才覺得有問題。
“不是,易臨,你聽我解釋。”
“我不是這個意思。”
“算了。”易臨的眼皮斂下,原本充滿活力的瞳孔漸漸黯淡。
他眼眶泛紅,將臉頰微微偏下,半埋入柔軟的枕頭。
聲音沒了活力,“沒事,歡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
潔白的枕頭滲入一滴眼角的淚水,在上面印出一個淺黑色的影子。
他翻過身,仰面朝天。
大手覆上自己深邃的眉眼,說話時鼻音濃重,“好了,歡姐,你讓我自己一個人靜靜。”
“易臨~”白歡跪坐在床上,伸手想像平時一樣摸摸他的腦袋安慰他,卻怎麼也下不了手。
什麼東西好像在心裡變了,讓她對兩個人之間姐弟情的碰觸都開始扭扭捏捏了。
她喪氣地坐在旁邊,雙手自然地垂落在身側,眼神擔憂地看著他。
他不會真的生氣了吧,從小到大,雖然見面時偶有爭吵打鬧,但從來沒見他哭過。
她也不會哄人,只能乾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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