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卻銳利。
她淡淡掃了一眼他懷裡的江暖,似乎明白了什麼,低低笑出聲來,卻沒明說。
主位上的男人卻一直沒有開口。
江承一件白色長袖上乘面料襯衫,下身一條黑色西褲,高階的黑色腰帶將他的窄腰箍出一個漂亮的弧度。
即使在家裡,他的紐扣照例是扣到了最上一顆,在他性格的喉結下面顯得更加禁慾。
他端坐在座位上,雙手交叉相握擺放在餐桌上,清冷的眸子被遮掩在金絲邊框眼鏡之後,讓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他不應聲,傅昭明也不敢坐下。
他就這麼抱著江暖,背脊挺直地站在座位旁等著江承出聲。
說實話,他從小到大最怕的不是他爸傅懷瑾,而是江暖的爸爸江承。
他爸雖然對他嚴格,但是有什麼不爽全部寫在臉上,掛在嘴邊。
但是江叔叔完全不同,他的心思深沉,從來不會讓任何人知道,只會在別人放鬆警惕時給上致命一擊。
猜不透,摸不著,是最令人膽寒的。
尤其他還犯了江承最大的兩個禁忌之一,江暖。
手心裡沁出的薄汗越來越多,他盡力壓制著沉重的呼吸,視線落在餐桌上的琉璃碗上,分散著自己的注意力。
江暖靠在他懷裡,耳邊傳來他急速慌亂的心跳聲,搭在他頸後的指尖輕輕摩挲了兩下,安撫著他。
她轉過頭看著一言不發的江承,軟綿綿地撒著嬌,“爸爸,我餓了。”
“坐下,吃飯。”江承還是鬆了口,不捨得餓著她。
“是。”傅昭明把江暖平穩地放在地上,一手拉開椅子,一手牽著她慢慢坐下才將自己的座位拉開。
他剛準備入座,對面的江承就冷冷地開了口,“沒準備你的飯菜,站著。”
“是。”他又乖乖站好。
沒有他的就沒有他的,他對江暖做了這些事,江承生氣,不給他飯吃也是應該的。
江暖仰頭看著身邊的男人,微微蹙眉。
她將雙手交疊在小腹上端坐著,即使已經被饞得嚥了幾下口水,但還是不去碰桌上的碗筷。
譚清竹察覺到她的反常,攪拌著羹湯的湯匙輕輕放下,在琉璃碗的邊緣發出“鐺”的一聲脆響。
她單手託著腮,另一手細長的指尖慢悠悠地勾玩著身旁男人襯衣上扣緊的腕扣,嗓音媚得勾人,“江承,你親手帶大的閨女在給你下馬威呢。”
輕佻的動作,奚落的語氣,出現在最該遵循社交禮儀的餐桌上和一貫一絲不苟的江承面前。
一旁的管家微微搖頭,換做別人,這幾根漂亮的手指怕是早已經被先生徒手掰斷了。
只是夫人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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