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心也跟著空了。
陳禾則相反。
終於又回到了之前的小院子,她住了十四年的地方,只覺得前所未有的踏實。
儘管內心深處,似乎也有異樣在流淌,但她努力忽略這種感受,告訴自己,只要周家一切好好的,她便跟著一切都好。
或許周大哥和周父不在意她的身體狀況,哪怕周母到最後,也接受了這樣的現實,但她仍在意。
如果因為她而導致周家在這一代斷了後,往後餘生她肯定都將活在巨大的內疚和自責當中。
這樣的精神壓力,她承受不起。
所以,分開,是最好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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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禾這一覺睡得挺好的,一覺到天明。
起床後出了屋,意外發現,周京年大清早就站在了院門口。
他仍穿著昨天的那一套衣服,脊背不如往日挺拔,唇色比清晨的霜還要白,一雙眼窩周圍暈染著淡淡的黑眼圈,又微微塌陷。
往日總是優雅自信的男人,這一刻的模樣卻像是陷在了什麼被痛苦侵蝕的陰影裡,無法自拔。
陳禾微微皺了眉,輕手輕腳出了小院,輕輕喊了他一聲:“周大哥?”
周京年轉頭朝她看過來,被冬日寒意侵蝕的唇角帶著些許的乾裂,他勉強扯著嘴角:“你醒了?”
陳禾好奇:“你怎麼會在這裡?是等著我去辦離婚?”
周京年笑容苦澀:“我只是……睡不著。”
陳禾垂了眼眸,不說話了。
周京年又開了口:“要不,你再給我一段時間,等我做好心理建設後,再決定和你要孩子,好嗎?”
陳禾搖了搖頭:“沒必要浪費這個時間,你可以直接找健康的女孩兒給你生。”
周京年來到她面前,垂眸溫柔看著她,“你很健康,至於孩子,這只是我們生命中,可有可無的一個東西,我們沒必要一定要執著於生個孩子。”
陳禾微微深吸氣,很是認真地看著他,“你可以決定要不要孩子,這是你的自由,但這不能是因為我的原因。”
她承受不起害周家斷子絕孫的精神壓力。
周京年默然片刻,溫熱的掌心輕輕捏住陳禾的小手,“就沒有,既可以不讓你陷入危險境地,又可以讓我們不用分開的,兩全其美的辦法嗎?”
陳禾認真想了想,很誠實地搖了搖頭:“沒有的,周大哥。”
“陳禾。”周京年的嗓音微微發著顫,像是強壓著什麼濃厚的情緒,用近乎哀求的語氣,“我們不分開,好不好?
“你一向不是最聽周大哥的話了?
“這一次,就當是,最後再聽一次周大哥的話,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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