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裴珩硯對她仿若未聞,僅輕描淡寫地“嗯”了一聲回應薛瑾川。
薛瑾川本已準備起身,單膝已經離地。
正欲挺直腰身之時,面前的太子卻驀地啟唇,聲冷如冰:
“孤讓你起來了嗎?”
剎那間,殿內氣如墜冰窖,無形的威壓將整個大殿裹覆。
薛瑾川艱難地吞嚥了一下喉結。
他緊接著又重跪好,額頭貼向地面,“請殿下恕罪。”
裴稚綰看向一反常態的裴珩硯,感覺到他是在故意刁難薛瑾川。
“哥哥,你這是幹什麼?”裴稚綰小聲開口,語氣中還帶著幾分嗔怨。
裴珩硯仍舊未回她,雙眸徑直投向不遠處跪地之人。
“聽聞薛將軍前來尋覓孤的妹妹,不知所為何事?”
薛瑾川雙唇緊抿,沉默良久,才徐徐開口:
“臣是有私事欲與公主相商。”
其言下之意,自是期望裴稚綰能移步他處,以便二人私下交談。
他今日前來,本無甚緊要之事,不過是心繫裴稚綰,特來探望。
只是眼下太子殿下在側,諸多平日裡能暢所欲言的話語,此刻皆如鯁在喉,難以出口。
裴珩硯噙著一抹笑意問他:“有什麼事是還有孤不能聽的?在此處直言無妨。”
明明他面上掛笑,可薛瑾川卻只覺脊背一陣寒意嗖嗖直冒。
薛瑾川仍舊緊閉雙唇,未曾開口,額頭上已是沁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殿中一時之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沉悶壓抑。
旁邊的蕭行簡都感覺身上壓力陡增,不由得替薛瑾川感到尷尬。
裴稚綰瞧出了薛瑾川的困窘之態。
她拉著裴珩硯的衣袖,輕輕拽了兩下,壓低聲音再度開口:
“哥哥,我出去與他說兩句話就回來,好嗎?”
裴珩硯依舊未理她。
而是他指尖抵在她腰間的軟肉猛地一緊,腰間的力道驟然加重。
又疼又麻的感覺讓裴稚綰忍不住輕撥出聲。
那聲音雖輕,卻在這寂靜的大殿之中顯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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