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帶著幾分狂妄的笑意,望向裴淵那震驚的面容,一字一句,寒厲無比。
“兒臣與柔曦,任何人都休想阻攔,兒臣自有十足的把握護得住她,誰敢議論半個字,直接殺了便是。”
裴淵足足怔愣了許久。
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兒子。
他心裡明白,裴珩硯的手段與能力,絕非尋常人可企及。
然而此刻,他卻覺得眼前這個兒子無比陌生。
這一番話,句句透著狠絕。
裴淵險些喘不上氣,猛地用力一甩袖袍,說道:
“柔曦身上還有先皇指定的婚約在身,你們絕不可能在一起!你趁早斷了對她的念想!”
裴珩硯嘴角噙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神情玩味,眼中卻毫無笑意。
“區區一個婚約,既然父皇不敢廢,那就由兒臣來廢。”
“你——”裴淵被他這一番大逆不道的話氣得高高舉起了手。
那隻手在半空中懸著,顫抖了幾下,最終,巴掌還是沒能落下去。
裴淵霍然放下手,手指顫抖著指向他,怒聲罵道:“你這逆子!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裴淵剛欲再度開口怒罵,可望著裴珩硯淡定自若的模樣。
最終,他選擇無奈地閉上嘴。
剎那間,殿內安靜到極致,壓抑的氣氛如同實質。
裴淵抬手,用力揉了揉眉心,試圖竭盡全力將內心翻湧的怒氣強行壓制下去。
過了許久,他才好不容易壓下情緒,語氣放緩說道:
“你和柔曦即便不是親兄妹,可此前外人壓根不知你們的真實關係。”
“只要朕一日尚在人世,就絕不可能讓你和柔曦在一起。此事從今往後,休要再提!”
裴淵言罷,未等裴珩硯出聲回應,便猛地一甩衣袖,轉身大步離開了寢殿。
寢殿外,裴稚綰始終惶惶然不得安寧。
殿內爭吵的動靜著實過大,她還是隱隱約約捕捉到了一些。
具體的內容未能聽清,只聽到了自己的封號。
就在此時,寢殿的門突然開啟,裴淵滿臉怒色,大步跨出。
好巧不巧,正好與裴稚綰打了個照面。
瞧著裴淵難看的臉色,裴稚綰緊了緊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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