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綰綰,過來。”未等祿順開口行禮,裴珩硯目光已率先落於殿門處,輕聲喚道。
祿順倒也並未對裴珩硯為何失明卻能判斷來人感到詫異。
畢竟太子自小習武,耳力極好,堪稱是太子的第二雙眼睛。
裴稚綰來到書案前,祿順向她行了一禮,便退出殿外。
她微微俯身,青蔥般的玉手在裴珩硯眼前晃了晃,“哥哥,今日能看見嗎?”
裴珩硯輕搖下頭。
隨即,他的指關節輕輕叩擊著身側的桌案,“來,坐下。”
裴稚綰甫一落座,裴珩硯的一隻手便指向書案旁堆積的奏摺。
“那裡有摺子,綰綰念給我聽。”
裴稚綰驚愕看向他,脫口而出:
“哥哥,這不行,摺子關乎國之政事,公主看不得。”
他從容伸出手,從一旁取過一本摺子,放在她面前,溫聲道:“無妨,念與我聽便是。”
裴稚綰見他神色篤定,遂將目光移至眼前的摺子上。
她幾經思量,終是打開了摺子,輕聲為他念誦起來。
殿中一時寧和平淡,只剩姑娘的夜鶯啼鳴般的動聽聲音。
直到裴珩硯察覺到耳畔聲音略微停頓,偏過頭,輕聲詢問:“怎麼了?”
裴稚綰的目光黏在方才展開的摺子上,幾度唇齒微啟,卻又欲言還休。
末了,她說道:“這摺子所奏之事,是懇請太子殿下儘快定下太子妃的人選。”
“摺子裡頭還舉薦了一位,是丞相府的千金。”
話音落下,她悄然朝著裴珩硯投去一瞥。
只見他神色平靜,眉眼間依舊冷淡如初。
過了片刻,裴珩硯才不疾不徐問:“綰綰覺得此人選怎樣?”
裴稚綰眨動雙眸,眼眸中劃過疑惑。
這已經是他第二次就太子妃人選一事詢問自己了。
丞相嫡女之名她倒也有所耳聞,聽聞前去提親的世家公子很多,足見其魅力不凡。
裴稚綰只當她對這位丞相嫡女有意,於是凝神思索片刻,認真地說道:
“身份尊崇,容顏更是絕美,若能成為太子妃,無疑是最為合適的不二之選。”
她微微頷首,對自己的回答頗為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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