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想著,薛瑾川硬著頭皮,強忍著太子身上散發的那股令人膽寒的威壓。
語調中帶著幾分強硬,開口說道:
“殿下,臣實難從命。聖上已下旨意,特許臣隨時入宮與公主相見,臣不敢違背聖意。”
此語一齣,裴稚綰的心瞬間懸到了嗓子眼。
下意識地替薛瑾川捏了一把冷汗,惶恐不安地望向裴珩硯。
她未曾料到薛瑾川竟會如此毫不避諱地與裴珩硯針鋒相對。
裴珩硯的性子,她不敢說了解透徹,但也能知曉個七八分。
裴珩硯自出生起便身處高位,又經過多年權力的浸染薰陶,絕非輕易能被他人掌控拿捏之人。
而上位者最為忌諱的,便是絕不容許他人的要挾挑釁。
“皇兄……”
裴稚綰怯生生地牽裴珩硯的手,嗓音綿軟輕柔,試圖為薛瑾川求情開脫。
而旁邊的蕭行簡倒是瞇起了眼,臉上流露出一副饒有興致看好戲的表情。
他與裴珩硯既是君臣,也是同窗,更是好友。
他一直都明晰裴珩硯對裴稚綰的那點兒心思。
蕭行簡輕輕搖了搖頭,暗自嘆息。
只能說,薛瑾川往後,只能自求多福吧。
裴珩硯嘴角勾勒出晦暗的弧度,而後不動聲色地將自己的手從裴稚綰輕柔的握持中抽離。
裴稚綰芳心亂顫,心跳如鼓。
她凝視著裴珩硯那雙失明卻依舊深邃的眼睛。
帶著一絲嬌弱的尾音,再次輕聲央求道:
“哥哥,不要生氣,好不好……”
“薛將軍可知以往威脅孤的人,沒有一個能落得好下場。”
裴珩硯面上掛著淺笑,語氣卻冰冷刺骨,出口之言徑直截斷了裴稚綰的求情之語。
然而薛瑾川今日似乎決意要與裴珩硯抗爭到底,毫無退縮之意。
他神色鎮定,不卑不亢地回應道:
“殿下,臣行事向來光明磊落,問心無愧。何況臣身為公主未來駙馬,承蒙聖恩眷顧,肩負重任,自不是那等輕易便能被人擊垮之人。”
“光明磊落?問心無愧?”
裴珩硯輕聲呢喃,逐字重複著薛瑾川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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