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內殿門口,就隱隱約約聽見裡面傳來異樣的動靜。
又怎敢直接告訴裴淵,太子未起身,實際上是在與公主......
裴淵瞧著祿順滿臉躊躇的模樣,又想起昨日裴稚綰留宿東宮,心中頓時便有了幾分瞭然。
“真是混賬!”他將茶杯重重擱在桌案上,忍不住怒聲咒罵。
果然還是到了這一步,他這個兒子,如今是當真管不住了,行事全憑個人喜好。
裴淵強壓著心中的怒火,就這樣等了將近半個多時辰。
才終於看到裴珩硯不緊不慢地走進大殿。
裴珩硯行了一禮,隨後在他對面坐下,抬手示意殿中的侍從退下。
“父皇今日前來,所為何事?”他起茶壺,為裴淵斟滿一杯茶。
裴淵瞧著他那副明知故問的淡然模樣,面色一沉,語氣中滿是怒意。
“你知不知道,如今外面的人都是怎麼議論你們的!”
裴珩硯依舊是那副全然不以為意的模樣,清冷的眉目間沒有絲毫波瀾。
“父皇告訴兒臣是誰在議論,兒臣這就去殺了他。”
此刻,他彷彿談論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番張狂無忌的話,裴淵心裡清楚他絕非是在開玩笑,而是真的會這般去做。
裴淵明白自己不管再如何費盡口舌,他都不會打消對裴稚綰的心思,也就懶得再去多費唇舌。
他直接闡明瞭此次來東宮的目的:
“朕會下令釋放薛家,先前定下的婚約也維持不變。你去將交由大理寺的薛家罪證設法推翻。”
裴珩硯覆下眼瞼,茶水中映射出陰森幽暗的眸光。
面上卻異樣地平靜,慢條斯理道:
“父皇只需下道抄薛家廢婚約的聖旨,兒臣保證,無人能夠知曉賀蘭族覆滅也有父皇的參與。”
此話甚是明顯,無疑是在威脅裴淵,拿著裴淵手中的權利來要挾。
儘管當下的大晟君主是裴淵,然而朝中勢力已被太子逐步滲入,諸事並非能讓他隨心所欲。
要是朝中知曉設計賀蘭族一事是他主謀,恐怕不知會有多少勢力會向太子那邊倒戈投奔。
為了一個薛家,的確是極不划算。
裴淵想到這裡,心裡也已經有了主意。
“聖旨朕自會下,但你與柔曦,此生休想在一起!”
說完,他怒然起身甩袖,帶著李德離開了東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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