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稚綰眼皮狠狠一抽,神色瞬間凝固。
“你瘋了嗎?一旦未婚先孕,你倒是遂了願,可你有沒有想過我的處境?!”
她原本只當是他故意嚇唬自己,想讓她乖乖聽話。
怎麼也沒想到,他昨夜的話竟是認真的。
“我不喝這東西,你去給我拿避子藥!”她雙手不顧一切地用力推搡他。
裴珩硯紋絲不動,只是冷覷著她的動作,彷彿是在看一場無理取鬧的鬧劇。
“不是想要我放你嗎?”他用手背抵住她的下巴將其抬起,“給我生個孩子,我就放了你。”
裴稚綰聽著他的話,心肝直顫。
但她卻沒有如預料中那般抗議,只是無奈苦笑。
“倘若真有那一日,我定會帶著你的孩子一同赴死!”
她沒用“我們的孩子”,而是說“你的”。
裴珩硯懨懨垂眸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會有那一天。”
裴稚綰未能聽懂他的話,也看不透他臉上諱莫如深的神色。
不知他所說的,是她有身孕的那一天,還是她赴死的那一天。
依他的性子,應當是後者。
她後悔那天晚上沒有果斷直接出宮。
而裴稚綰所不知道的是,自打拿了令牌後,裴珩硯便派人在暗中監視著她。
所以,那日晚上,她根本就沒有逃出宮的可能。
——
裴稚綰被囚禁在東宮將近半個月,裴淵終於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焦慮與怒火。
起初,裴淵以為裴珩硯不過是短時間把裴稚綰留在東宮,權當是一時興起的舉動。
他所打探到的訊息卻是,裴稚綰竟連東宮的半步都未曾踏出。
期間裴淵還傳喚過幾次裴珩硯,讓他將裴稚綰送回沁華殿,但最終都以無果而告終。
他又不敢與裴珩硯鬧得太過僵持,本想著時間長了裴珩硯就會將她放了。
誰知道這眼看著馬上就半個月了,卻絲毫沒有要放人的意思。
看如今這般局面,不得不為裴珩硯選定一位太子妃。
裴淵一直拖著未給他確定太子妃,本是想著再緩一緩,不想讓朝中太子的勢力過於強盛。
一旦定下太子妃,各方勢力圍繞太子妃的家族進行攀附,進而讓太子的勢力在短時間內迅速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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