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她似睡非睡的樣子，把心中困惑許久的問題道出：
“你何時明白自己不喜歡薛瑾川的？”
上次在隱月樓時，他沒有仔細追問她，甚至覺得她是故意那樣講的。
過去她總是將對薛瑾川的喜歡掛在嘴邊，突然間矢口否認，讓他一時之間有些難以相信。
雖說早些時候，他的確曾質疑過她對薛瑾川的感情真偽。
然而當聽到令他稱心的回答時，反倒不敢相信了。
裴稚綰沒料到他會突然問自己這件事，睫毛顫動間，睜開了眼睛。
她一臉平靜地娓娓訴說，毫不隱瞞：“就是你搶婚的那天。”
“你說的沒錯，我不懂喜歡是什麼，只是覺得我跟他有婚約，就理應喜歡他。”
“實際上，我對他從未有過心動。”
裴珩硯的眸光微閃，垂下的長睫停滯一瞬後再次顫動。
原來，她真的不喜歡薛瑾川。
他遲疑了須臾，喉間滾動，輕聲開口：“那你喜歡我嗎？”
這個問題，他已經問過她不止一次，而以往每次，得到的回應，無一例外，都是否定。
他是真的無比渴望能從她的口中，聽到她說喜歡自己。
裴稚綰眉心抽動，似是逃避般地闔上雙眼，含糊其辭地回道：
“你覺得喜歡那便是喜歡，覺得不喜歡那便不喜歡。”
她給出的回答，模稜兩可，既未否認，又未肯定。
讓人難以揣測，又無端地令人心生遐想。
裴珩硯眉骨一挑，聲音算不上溫和：
“既然綰綰無法確定，那我們就再多磨合磨合。”
話音甫落，裴稚綰還未來得及反應，脖頸下的手臂猛地抽離。
下一瞬，裴珩硯欺身壓上，掐住她的腰肢。
“不要！”她眨著洇溼的眼眸，雙手無力去推身上之人。
她真的承受不住了。
此前已然三次，此刻她身上一絲力氣都沒有了。
若再來一次，她真的會昏厥在這床榻之上。
裴珩硯吻掉她眼尾的淚珠，一路而下，尋覓她的唇，將她的聲音盡數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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