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不喜歡,一點兒都不喜歡太子殿下!”
“母妃別進宮,我們去淮南。往後,女兒要一直陪著母妃,再也不分開。”
她清楚,母妃厭惡皇宮的束縛,又怎忍心看著母妃再次踏入那如囚籠般的地方。
喻書瑤盯著女兒清泠透澈的眸子。
只一眼,便輕易洞察到她在說謊。
雖說母女倆已闊別十幾年,但女兒的心思,她這個做母親的,又豈會不瞭解?
她挪開目光,定格在裴稚綰髮間那支銀簪上。
喻書瑤在皇宮中生活了六年,自是一眼就辨認出,這支銀簪定是出自宮中匠人之手。
再看女兒髮間,除了這支銀簪,再無其他任何首飾點綴。
足見這支簪子對她而言,何其重要。
喻書瑤心中大概已有了猜測,這簪子是誰所贈。
滿腹的話語在喉間翻滾。
到最後,出口的卻是她一直憂心忡忡的那件事。
“綰綰,他......碰你了沒有?”
裴稚綰再度斂睫,蔥白般的手指纏上喻書瑤的手。
沉默不語。
喻書瑤見此情形,心中已然明瞭答案。
她與女兒相握的手緊了緊,溫聲道:“沒事的。”
“女子的清白,從來都不是由那世俗所認定的衣裙之下所定義的。”
“母妃答應你,一起去淮南。”
裴稚綰眸中頓時亮起熠熠光芒,臉上綻放出無比喜悅的笑容,歡快地應道:“好!”
“淑姨,房間準備好了!”
伴隨著房門推開的聲音,江澈音的聲音也一同傳進屋內。
江澈音走進房中,意識到剛才的稱呼似乎有些不妥,於是趕忙糾正。
“寧妃娘娘,院中騰出了一間側室,已安排佈置妥當,直接過去就行。”
喻書瑤拉著裴稚綰起身,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
“都已經離開了皇宮,你還是像以前一樣,叫我淑姨就好。”
稍作停頓,喻書瑤神色認真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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