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按此刻的時辰推算,想必已經出了京城。”
“你也別指望有人能救她。這和親的聖旨,朕並未對外宣告,此次和親乃是秘密進行。”
“待太子歸來,柔曦早已嫁入西蜀。你大可放心,朕已叮囑西蜀方面,定要好好善待於她。”
江平離京城,路途需五日。
裴淵特意挑裴珩硯離開後的第四日,頒下和親聖旨。
待裴珩硯在梵光寺處理完諸事返京,裴稚綰早已遠嫁西蜀。
裴珩硯對她的痴念,自然也就斷了。
而自己無論如何都是裴珩硯的生父,他總不至於做出弒君之舉。
喻書瑤氣得渾身發顫,指尖劇烈抖動著指向裴淵。
“你簡直連畜牲都不如!”
“當初你信誓旦旦答應我,不會把柔曦送去和親,你的誠信、你的臉面都丟到哪裡去了?!”
面對她的怒喝,裴淵唇角卻緩緩勾起一抹病態的笑意。
自從喻書瑤回宮,便對他避之不及,連一個多餘的字都不願跟他說。
此刻她憤怒的斥責,反倒是分別以來她說過最長的一段話
也是他睽違已久的、獨屬於她的情緒波瀾。
這般認知,竟讓他心底生出詭異的滿足感。
喻書瑤見他居然還笑得出來,怒火瞬間衝上頭頂。
她猛地撲上前,一把揪住裴淵的衣襟,眼中佈滿猩紅。
“把我的女兒還回來!”
裴淵目光淡淡地落在她因盛怒而漲紅的臉上,神色無動於衷。
“還不了了,和親聖旨已下,木已成舟。西蜀那邊會好好善待她的,你無需擔憂。”
“善待?”喻書瑤突然鬆手,後退兩步,眼中盡是失望與憎惡。
“你是真糊塗還是裝糊塗?從古至今,哪一個和親公主能有好下場!”
“我看你不過是在自我麻痺,用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來減輕自己的愧疚罷了!”
“你簡直不是人,你怎麼不去死?!”
這般大逆不道之語,傳入裴淵耳中,他非但不怒,反倒心生欣喜。
他心底甚至盼著喻書瑤能再多罵他幾句,如此便能與她多糾纏片刻。
喻書瑤看著他那副毫無悔改之意的模樣,不願再浪費唇舌與他爭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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