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珩硯徹底沒了耐心,將染血的劍擲於地上。
而後,扣住一旁怔在原地的裴稚綰手腕,將她拉到自己的身側。
他的手臂從她腰後環過,掌心隔著衣料輕輕摩挲她的腰肢。
抬眸看向她,眸中陰戾轉瞬化作溫柔,無聲傳遞著安撫。
裴稚綰彎了彎唇角,抬手覆在腰間那隻手上,低頭回以‘我無事’的目光。
“拖出去,殺了。”裴珩硯再次冷聲吩咐瀾夜。
瀾夜應聲上前,揪住昊南的後衣領,作勢便要往外拖去。
“殿下!”昊南不知哪來的蠻力,掙脫瀾夜的鉗制,“您不能殺我!”
他顧不上君臣體統,拖著血肉模糊的手掌,狼狽地爬至裴珩硯腳邊。
“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這四個字一齣口,裴珩硯神色微變,原本正輕撫在裴稚綰腰間的手,也驟然停住。
“你說什麼?”裴珩硯終於肯施捨般投去目光。
在他的記憶裡,賀蘭芷除了與賀蘭舊部的那些人有所往來之外,與其他外臣沒有交集。
更何況是遠在京城千里之外,八竿子打不著關係的宜燧城郡守。
昊南瞧見他願意開口詢問,一心只想抓住這轉瞬即逝的生機,於是趕忙直奔重點。
“殿下,您可曉得,皇后娘娘入宮之前,曾有過一位心上人?”
“那位心上人,其實就是我。”
裴珩硯聽聞此言,不禁訝異地挑起眉梢,目光再次落向匍匐在地的人,開始仔細打量起來。
賀蘭芷的過往,當初她親自前往東宮時,便已毫無保留地告知了他。
進宮之前,她確實有一位心上人,是個出身寒門的書生。
可眼前這個昊南……
昊南以為自己這番話能讓裴珩硯有所動搖,畢竟這是他母親鍾情之人,多少會留點情面。
為了求得一線生機,昊南已無暇思索,將所有的事一股腦兒全吐露了出來。
“當年,我被家族送到京城生活,在學堂裡,我常常遭同窗欺負。”
“有一回,實在不堪忍受,我便從學堂逃了出來,一路左拐右繞,不知不覺跑到了賀蘭府門口。”
“正巧碰見了皇后娘娘,她見我滿臉淤青,便給了我一瓶藥膏,隨後讓我離開。”
“雖說只是一瓶小小的藥膏,可對我而言,那是我在京城從未感受過的關懷。”
“從那之後,我便時常逃學,守在賀蘭府門口,期盼能再次遇見她,好當面表達我的感激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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