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許久，裴珩硯無言地垂下眼眸，牽強一笑。
可笑著笑著，那笑便僵在了臉上，再也維持不下去。
唯有點點淚意泛起。
好一個死別。
裴珩硯沒有再多問。
沒有詢問這死別之中，究竟誰死，誰又能活。
因為只能是他自己去死。
裴珩硯很快恢復了平靜，起身向主持鄭重一揖。
“多謝大師解惑，孤便不再打擾大師清修了。”
主持也跟著站起身來，雙手合十，莊重地回了一禮。
待裴珩硯的身影消失在佛堂外，主持望著空蕩蕩的門檻，再次無聲嘆息。
“既難與心上人相守，又失帝王命格，此劫終究難逃。”
—
裴稚綰依舊每日清晨按時來到玉芙殿，看望喻書瑤。
經過這段時日不著痕跡的旁敲側擊，她已然猜出喻書瑤留在皇宮的緣由。
這一回，母親、生父與裴淵三人之間的過往依舊如前，沒有改變。
只是，這一次喻書瑤因捨不得自己的女兒，並未選擇假死而後離開皇宮。
如此一來，秋琴也沒有瘋癲，依舊像往常一樣，始終在喻書瑤身邊盡心伺候著。
裴稚綰也沒有被送去中宮撫養。
不過從喻書瑤口中，裴稚綰瞭解到，自己兒時就常常往中宮跑，長大後又頻繁前往東宮。
除了夜裡回到玉芙殿，白日里的大部分時間，她依舊纏著裴珩硯。
可見，她與裴珩硯之間的情意並未有絲毫淡薄。
喻書瑤瞧見女兒的身影，忙向她招了招手。
裴稚綰提著裙襬，兩三步就奔到喻書瑤跟前，一頭扎進她的懷裡。
其實，這幾日母女倆相處得並不太融洽。
究其原因，皆是因為裴珩硯。
無論喻書瑤如何苦口婆心相勸，都無法斬斷裴稚綰對裴珩硯那份的情意。
喻書瑤原本想著，自己女兒平日裡和薛瑾川難得見上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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