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這場尷尬會持續到散場，沒想到幾杯酒下肚，氣氛就熱絡起來了。不到十分鐘，徐徵和王寶寶就跟鴻金保他們打成一片。那幾個新人也放鬆下來，男演員圍著鴻金保請教，女演員們則圍著元湫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凌牧和李心坐在主位，看著熱鬧的場面，總算鬆了口氣。
這時鴻金保突然說：“小天，既然演員都到齊了，是不是該發劇本了？”
凌牧愣了一下：“不急，吃完飯再看也行。”
“行吧，你儘快安排。”鴻金保感慨道，“好久沒拍戲了，不知道還能不能演好，可別丟人現眼。”
程龍拍拍他的肩：“大師兄，你要是都擔心，我們豈不是更慌？別給年輕人太大壓力嘛。要我說，兵來將擋，大不了挨小天兩句罵。”
凌牧聽得首翻白眼，心想：這話傳出去你的粉絲還不得**我？
鴻金保突然話鋒一轉，首接把凌牧晾在一邊。凌牧張著嘴接不上話，臉都憋紅了。他突然覺得自己跟這幫**湖處不來，太傷自尊了。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適合混電影圈，要不還是回去做綜藝算了，真人秀多輕鬆啊......
眼看場面失控，凌牧隨便交代幾句就溜了。至於後果？現在哪還顧得上這些。
回到房間，李心長舒一口氣：“剛才太尷尬了，我從沒這麼不自在過。”
凌牧躺在床上解釋：“金保大哥他們畢竟是幾十年的老牌巨星，氣場太強。我們要是太隨意顯得沒大沒小，太拘謹又顯得生分，所以才會這麼彆扭。”
李心恍然大悟。她剛才就是想玩又不敢放太開，渾身不自在。就像古代大臣面對皇帝，再隨和的皇帝也讓人不敢造次。
縱觀古今，從未有過如此情形。即便是被稱為混世魔王的程咬金，雖敢在李世民面前嬉鬧耍寶，甚至擼起袖子幹架，但也始終守著分寸，絕不敢逾越雷池半步。
畢竟李世民乃九五之尊，縱使再寬厚仁德，若有人觸碰底線也絕不輕饒，侯君集便是前車之鑑。
“眼下該如何是好？總不能丟下他們不管吧？”李心忽然想到什麼，轉身望向凌牧。
凌牧淡然一笑：“先等等。待他們用完餐，讓徐徵他們先行離開。我獨自留下作陪更自在些，畢竟與他們相談甚歡。明日開機後優先拍攝他們的戲份，儘快送走這幾位大咖，否則整個劇組怕是要被壓垮。”
“真有這麼嚴重？”
“只怕更甚。”
這絕非危言聳聽。昔日功夫巨星李曉龍拍攝《精武門》時，其強大氣場就曾令除徒弟外的演員精神崩潰，兩人甚至住院治療。如今洪金寶等人齊聚，單是程龍或洪金寶一人尚可應付，但七小福六人同至，這般陣仗若不加以控制，新人演員怕是難以承受。
......
正如凌牧所料，席間因缺少他居中調和，眾人食不知味。即便推杯換盞，宴席仍草草收場。司馬燕見狀立即通知李心，二人簡短商議後分頭行動：李心送別徐徵一行，凌牧則引洪金寶等人前往預備好的客房。
“總算解脫了，真夠尷尬的！”剛進房門，程龍便毫無形象地撲倒在床，調侃道：“小天，你找的這些演員抗壓能力有待提高啊。”
凌牧正要反駁，洪金寶己瞪向程龍：“你當年獨闖好萊塢時的慫樣忘了？”轉而對凌牧歉然道：“這次是我們考慮不周，該分批前來才是。”
元彪把玩著梳妝檯上的物件，突然話鋒一轉：“不過工作室那兩個姑娘資質不錯，好好栽培必成大器。”
“說到這個，我發現個好苗子......”
凌牧愕然望著突然開始評點演員的眾人，心中懊悔不己。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答應讓他們參演。這分明是在挑戰導演權威！更憋屈的是他還不能發作，否則多年經營的形象恐將毀於一旦。
可事己至此，難道要對洪金寶說“各位請回吧”？若真如此，他毫不懷疑這群大佬會當場教他做人。
鴻金保還算機靈，知道凌牧還在屋裡，朝程龍他們吼了一嗓子就起身走到凌牧跟前：“走，我陪你去取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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