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嘟玲臉頰微微發燙，扭過頭去：“才不要！”
“離我遠點！”
凌牧腳下沒站穩，整個人往前踉蹌兩步，索性順勢躲到了何炯背後。
陳嘟玲鼓著腮幫子瞪他：“你又欺負人！我等會兒就告訴吢姐，讓你回去跪榴蓮殼！”
旁邊黃雷等幾個中年男人看著年輕人嬉鬧，眼裡滿是寬和的笑意。
這樣的熱鬧光景，確實叫人心裡舒坦。
郭奇林早己擺手認了輸，接下來輪到了餘謙。
餘謙清了清嗓子——說相聲的人開口前似乎總愛先咳嗽兩聲？他在這些人裡年紀最長，大家也就安靜等著。
他閉目思索片刻，再開口時語調忽然壓低，透著一股幽幽的涼意：“這事兒得倒回三十年前。
那時候我還在天津一帶跑場子，沒固定地方，掙口飯吃不容易。
後來就跟了個響戲班子——知道什麼是響戲班子吧？”
“知道，就是白事出殯時請的表演班子。”
凌牧接了一句。
眾人這才恍然點頭。
餘謙接著說：“沒錯。
那時候班子接了個活兒，大概中秋前後吧，逝者是個年輕人，還不到西十歲。
我那時也年輕，在班子裡資歷淺，但相聲本來就是逗樂的，班主就把我排在最末一個出場，壓軸，時間過了半夜十二點。”
“當時我是說單口的，沒搭檔，就想琢磨點應景的段子。
那個本子我反覆揣摩了一下午……”
說到這裡，他話音陡然一轉：“可等我真上了臺，說到一半，就覺得渾身不對勁。
快收尾的時候，忽然耳朵邊傳來一句話：‘小兄弟，你剛才是在講我嗎？’我當場嚇得跳起來，眼淚都憋不住了——因為我清清楚楚，臺上除了我，根本沒有人。”
“嘶……”
陳嘟玲聽得入神，彷彿自己就在那戲臺上，禁不住打了個冷顫。
這時郭地綱卻插嘴：“就這？沒後續了？比如一回頭看見張臉什麼的？”
“去你的！”
餘謙笑罵。
這一打岔，剛才聚起的森然氣氛頓時散了個乾淨。
之後眾人輪流講起故事，凌牧聽著，卻覺得那些讓旁人津津有味的段落都平淡得很，實在嚇不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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