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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縈的母親因公殉職,留下一個工位給她。
昨天曲縈成年了,立刻就去廠裡辦手續,繼承母親的工位。
可是幾年前說讓她先安心讀書,幫忙頂替她工作幾年的劉夢阿姨卻反口拒絕,還喊來曲縈的父親評理。
劉夢是曲父年少不得的女人,一句哭訴,曲父就直接把女兒拽回家。
不但沒有站在女兒這邊,還要逼迫她去廠裡證明她是胡鬧的,當初是自願把工作送給劉夢的。
曲縈根本就不是那種逆來順受的,也受夠了這個父親的區別對待,肯定是不同意。
可是卻被親爹許配一個瘸子,她鬧大了,卻也沒了所謂的清白名聲。
就在絕望到要帶著親爹一起去見母親的時候,一直沒聯絡過自己的外公卻冒了出來。
要她立刻去北疆,有好工作提供。
“這裡,就是在辦公室打個雜,都吃喝不愁,穿著無憂。”
真有這樣的地方嗎。
呵,工作。
就因為一個工作,親爹都不是爹,那個裝了幾年的女人也露出了醜惡的嘴臉。
曲縈只以為是外公在欺騙自己,目的是讓她活下去。
可外公卻說他也是最近才找到這個工作的,而且因為這樣才有錢給她匯款,送零食,還買了一件嶄新軍大衣給她寄過去。
“你不相信外公,可外公也不是空口無憑亂說的啊。”
曲縈先是一懵,什麼物資,什麼零食,什麼匯款,大衣?
曲老頭說了匯款和送物資的日期,曲縈掛了電話後去查,真的有記錄。
可都是說已經有人簽收了,就是她爹。
曲縈笑了很久很久,把整個家能送的東西都送了,再搜到父親這兩個月的工資和票,再跑到廠子裡表示把工作還給廠子,立刻就跟曲老頭聯絡,躲在朋友家裡,等待招工流程。
一週後,她得到了一張車票,在上火車的時候,不知道哪個街坊鄰居告密說發現她在火車站。
可等那個渣爹和什麼劉夢趕到的時候,曲縈這趟火車已經出發了。
坐在鐵皮車裡,曲縈心裡各種忐忑。
等到了車站,看著周圍來來去去,多是跟漢族人完全不同的五官和衣著,整個人腦子還懵懵的。
然後就被人舉著個牌子接到招待所,熱熱乎乎的洗了澡,暖和的睡了一覺。
次日人家還給送到車站,表示還有下一站,等下車了,有專門的大汽車等著接她。
一路黃沙,路面所見,綠草的覆蓋率不足黃灰色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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