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枝果然掏出另外一隻沉甸甸的鐲子,給準媳婦套上。
一屋子親朋有片刻的鴉雀無聲。
這大金鐲子,戴在手上都沉,訂個婚就得了兩個。
好些人都在想,當時怎麼就沒盯上這個小子呢?
寧舒顏後來八卦地問,兩孩子怎麼認識的。
“你外甥不是成年後就去了派出所那邊實習嗎,這姑娘是陪著長輩來舉報的,對方來頭不小,你外甥憨又愣啊,只見過一面呢,就因為保護那苦主被割了一刀,雖然有所防備,沒大礙,但給那姑娘嚇的,天天騎馬來送營養品,給他包紮,一來二去的就認識了,就互相有好感了,那時候,人家也不知道家裡有錢,這孩子也沒找家裡要錢談戀愛,聽說戀愛幾個月了,只給人家送過一個頭繩,幾個罐頭……”
但姑娘清正,圖的是人。
談婚論嫁了,聽著桂枝開口聘禮三轉一響,在鎮上蓋個房子再給輛車,還給八千八彩禮錢孝敬對方父母,對方家都傻了,那姑娘也傻了。
“她還以為你外甥走歪路了,勸他回頭是岸,哈哈哈。”
寧舒顏仔細看去,如今這個年代交通稍微便利一點的地方,年輕人個個都打扮得十分時髦。
自家這外甥卻穿得還是跟七十年代一樣。
脫下警服,估計就那兩套。
“舅媽給你買的衣服呢?”
“過年穿,結婚穿,大事兒穿。”孩子老老實實。
寧舒顏扶額。
行吧。
夠樸實的,也許這才是所謂的老式男孩。
顧岸家的孩子三個月後也結婚了,寧舒顏正準備出國參加一個考察團,就匯了兩千添妝。
謝浩然倒是特地去了一趟,給人家送了一輛摩托車。
他如今也有一輛房車了,開著它去接親,可給顧岸長面子了,臉上已經出現溝壑,兩鬢髮白的顧岸樂得見牙不見眼。
當初遇上寧同志,感覺就是遇到了福星,連自己的孩子都受到了這份福氣的庇佑。
隨著幾個同輩的大哥哥都結婚成家了,謝浩然也來到了高三,剛滿十八歲的年紀。
這一年,寧舒顏也不出國了,謝承勳也不出去指導這個指導那個了,就待在家裡陪著他。
寧舒顏又恢復了當年剛到京城的時候,每天就照料孩子吃喝的狀態。
謝浩然同志一本正經,不必如此。
“就算高考很重要,也只是人生的一段經歷,你們幹嘛跟壓賭注一樣全程盯著,本來不緊張的,都被你們折騰緊張了。”
寧舒顏想了想。“那,飯菜吃家裡的,或者自家菜館的,好不。”
行,手裡捏著家裡的免費餐券,把老媽趕去過她自己的日子了,不要為自己改變生活節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