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麒麟懶得聽番子的嘰嘰喳喳,換了個姿勢揹著火堆看雨。
張餘山眉眼彎彎,難得的對無邪的三人小團伙露出一個笑臉。
他豎起手指,衝著大驚失色的無邪和王胖子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噓~!不要吵哦,不要引起張先生的注意。
彎腰添柴的番子,眼角的餘光裡隱隱約約的閃過什麼尖細的東西,頭臉上癢癢的,好似有什麼蟲子在爬,隱約還帶有幾分刺痛。
“小三爺,有什麼事嗎?”
感覺到小三爺拽自己的衣襬,番子拿著柴轉頭去看無邪,紅豔豔的火光裡,小三爺的瞳孔中,他的臉上爬著一隻花紋赤紅的蜘蛛。
蜘蛛支著八條纖細的足,輕盈的在他臉上攀爬,帶來柳絮拂面的微微細癢。
“艹,哪來的死玩意!!!”
番子瘋了一樣的搖頭,同時拽著袖子去掃臉上細癢的地方。
張餘山嘴角下壓,臉上笑意不在,冷冰冰的模樣看的無邪蜷縮了一下自己拽衣服的手指。
不對,他心虛什麼?明明是宮姓青年的惡劣性子犯了!!
無邪直直腰,反瞪了一眼宮姓青年,幫番子查詢身上的蜘蛛。
迎著張麒麟看過來的視線,王胖子嚥了嚥唾沫,連說帶比劃:“小哥,你是沒看見,剛剛番子身上,不知從哪落了這麼大一個蜘蛛,那花紋紅豔豔的,一看就有毒。”
“萬幸還沒上嘴咬,你看,那小尖腿給番子扎的,這臉上一個點一個點的,跟點了胭脂似的。也不知道有沒有毒?”
張餘山看到張麒麟站起來走過去,仔細觀察了番子的眼耳口鼻,探了脈搏,還從圓點處用針尖取了點兒血聞。
當匕首壓在族長的指尖,張餘山趕緊擠過去,裝模作樣的彎腰看了看:“沒事兒,不會死,過兩天就好了。”
抄著手的張餘山,將袖籠裡的紅紋蛛蠱往深處推了推,抽出手從褲子口袋掏了個小瓷瓶給無邪:“要是嫌礙眼,就塗上,一會兒紅點就消了。”
只不過,會多難受幾天。
……
西王母已經是個瘋神,尊上不許他們深入綠洲,踏足對方道場。
無家手下這樣積極上進、心甘情願的探路者,他還沒那麼快的想要弄死他們。
再加上無邪身上的那些紅線勾連,此番不過是小懲大誡罷了。
這個世界隱秘消退的更早隱藏的更深,對術士手段沒什麼見識的番子,遠不如他們世界的番子有禮貌,懂忌憚。
張餘山按按番子臉上擴散的胭脂點,一股子尖銳的疼痛,從皮肉扎進骨頭,帶的番子眉眼抽抽,嘴角顫動。
“行於神明的古國,最好謹言慎行,犯了禁忌是真的會死的。”
青年的聲音不疾不徐,慢吞吞的吐露著文字,俯瞰的眉眼低垂微闔,帶著幾分外貌賦予的、臆想的悲憫,如神臺上的無心石像。
王胖子眼疾手快的捏住番子的嘴巴,將人捏成一隻小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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