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匆匆結束和阿苧的交談,點點頭,肯定了阿苧夜間還會起風的話,就追著張麒麟離開。
“張先生,我和你一起去。”
看著咻咻跑遠的兩個半大爺,感受著自己砰砰亂跳的腦筋,阿苧氣的在原地用腳碾沙子,聽著後邊隊員們越發不著調的的閒聊,一扭頭語氣嚴厲的指使著隊員們趕緊紮營幹活,大風可不等人。
與張麒麟並行的青年,看著族長微微皺起的眉心,青年掏出一張鏤空的符:“放心,我能找到他。”
符紙被青年貼到羅盤上,亂轉的指標瞬間就筆直筆直的指著一個方向。
落後幾步東張西望的黑眼鏡,看著風吹不掉的黃符,上前幾步打搭上張麒麟的肩膀,指尖規律的在啞巴的肩膀上敲打幾下,防風鏡下,張麒麟的眼睛有些複雜的盯著領路的青年。
不是錯覺,風在青年的身邊,要溫和許多。
得風所眷的血脈……
他和黑眼鏡,以前都未曾接觸過,這人究竟是哪方勢力的?此時入局,又懷揣著怎樣的心思?
未知的身份,玄奧的手段,註定了張麒麟和黑眼鏡不會對青年放下戒心,哪怕對方似乎很友善,在張麒麟的面前也足夠溫順。
……
又累又餓的無邪,頂著太陽躺在溼流沙上輾轉,好似一尾沙漠甲鯰。
他覺的自己可能要死了,不然怎麼會出現幻覺,看見一隻紙蝴蝶從自己身上飛起。
無邪偏頭:“小、小花……你有看到蝴蝶嗎……?”
解雨辰的目光只短暫的追逐了一下那隻紙蝴蝶:“先翻身,離開流沙。”
“哦……好……”
無邪和解雨辰在沙漠上一個烏龜翻身,劃拉了兩下,確定自己離開了溼流沙的範圍。
沾著黃灰的高筒靴映入二人的眼簾,黑色的陰影打在兩人的頭頂。
黑眼影彎著腰,衝著仰頭的兩位小年輕露出一口白牙:“喲~!小九爺,小三爺,二位這是在練習鷂子翻身嗎?還是想吃人肉煎餅了?”
嘴賤的黑眼鏡遠不及宮小先生有存在感。
那隻秀美靈動的紙蝴蝶,拍打著翅膀,繞著青年的羅盤翩翩起舞。
“宮、宮先生……”
無邪的嗓子又幹又澀,疑問在唇齒間翻湧,但當青年的目光投注過來,冷冰冰的不帶一點兒三月春水的溫涼,激的無邪腦子一清。
“……謝謝。”
解雨辰小小的鬆了一口氣,收回自己準備捂嘴的手,撐著地面站起來。
重逢的時間雖然不久,但解雨辰對自己這個幼年玩伴還是有著一些清楚認知的,他的那張嘴在好奇心的驅動下,腦子追著嘴跑,還被嘴落出二里地。
“宮先生,這追蹤的紙蝶,能在我身上也放一隻嗎?價格好說。”
荒蕪的沙漠裡,解雨辰試圖得到術士的庇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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