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邪拉著阿苧在山岩之間慌不擇路的奔跑,身後是一片赤色的雲。
無邪想不懂,屍蟞王這種生物為什麼會大規模的出現,還彼此很融洽的聯合捕獵,不是該一山不能容二虎的嗎?小小的蟲群,如何能有兩個王?
繁雜的思緒很快就被逃命的慌亂掩蓋,這些蟲子追的緊,飛得快,連綿不絕的振翅聲中夾雜著冷笑,給他一種捅了女鬼養的馬蜂窩被二者聯合追殺的錯覺。
阿苧回過神後,很快就由被無邪拉著跑,變成了拉著無邪跑,但和蟲雲中間的距離並沒有被拉開。
這些蟲子不知有什麼顧忌,以它們之前展示的速度,明明該很容易追上他們的。
蟲雲保持著距離跟在二人的身後,振翅的聲音被風帶著在山岩中迴盪,變成了一種哀哀的悲泣,越來越多的黑影在無人注意的角落,從山岩上浮現。
無邪和阿苧縮在內凹的淺洞中,一起撐著無邪染血的外套,將命運交給天意。
一陣噼裡啪啦,外套上時不時多出幾個凸起,看的無邪眼瞳發顫。
猩紅的蟲雲飛走了,無邪帶著劫後餘生的喜悅靠在淺洞中大笑,阿苧臉上也帶著放鬆的笑意。
陽光透過石林灑落,金燦燦的帶著灼人的溫度。
陰影裡的黑影,垂涎的看著光明中的生者。
有黑影透過連線的陰影靠近,慢吞吞的朝著無邪伸出爪子,卻又很快收回,拍打翻滾,一副被灼燒的樣子。
看著消失不見的先行者,黑影們將自己藏得更深了。
無月的夜色終將降臨,黑夜屬於它們。
……
烏雲遮掩驕陽,石林裡的風也變的涼爽,無邪感謝老天爺順便擔憂蟲群的時候,並不知道暗地裡的影子變得更加活躍。
太陽一點點西沉,帶著橘色的晚霞羞羞答答。
風也變得溫柔,環繞著風蝕的山岩,奏出哼唱輕吟的小調,如同夜色下母親拍打襁褓的搖籃曲。
無邪拖著沉重的腳步和阿苧走了許久,不得不承認他們迷路了。
夜裡的沙漠很冷,阿苧找了一個避風的地方,和無邪依偎在一起互相汲取微薄的溫度。
在他們看不見的視線死角、山岩表面,無數的黑影攀爬環繞。
“你在找什麼?”
阿苧看著無邪,明明已經又渴又累再也走不動一步的人,此時卻在焦躁的翻找著自己的衣服,掏過每一個口袋,捏過每一處邊角。
“阿苧,你有看到蝴蝶嗎?”
阿苧不再搭話,她轉過頭合上眼睛養神,只覺得無邪大概是累傻了,沙漠裡哪來的蝴蝶,他們連綠洲的邊都還沒看見呢。要是能在這荒漠戈壁裡看見那種脆弱的小生靈,無異於一場生命的奇蹟。
無邪沒有找到蝴蝶,他不知道是遺失在半路,還是蝴蝶自去找人,他捏著衣角惶惶入睡。
……
無邪是被阿苧推醒的,夜色很黑,黑得他和阿苧都白得泛起了瑩瑩清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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