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把蹲在王胖子腳邊往臉上抹泥巴,小心翼翼的避開眼睛,站起來的時候悄悄的捅咕了王胖子一下:“胖爺,這個女人能信嗎?”
經過連番毒打之後,拖把算是看出來了,這一堆人裡面,就他和自己的兄弟是那最排不上號的小卡拉米,除了那位無小三爺,其他的一個個都是狠人,就是這個看起來笑眯眯的和善胖子,那腰上纏的雷管都夠把他們全體送上天的。
比不過,比不過,不敢再炸一點兒刺,他可不想還沒賺到錢就先沒了命。
王胖子偏著頭跟拖把咬耳朵:“叮囑好你的弟兄,這次都把木倉給拿住了,端穩了,別再和之前一樣咋咋呼呼的,有點動靜就慌的沒了神,然後,大家都老老實實規規矩矩的跟著這位姑奶奶去找三爺。”
“醜話說在前頭,這次,你要是道上再出什麼岔子,胖爺可沒手撈你了。”
“但,胖爺也給你指個明路,你乖巧聽話些,別犯蠢,匯合後,那些大佬們也不介意隨手撈你一把。”
王胖子咂摸著嘴,那些人裡,可是有一個半的真正意義上的好人吶~!和他們這些黑心冷肺的不一樣。
他王胖子從不管利益和兄弟以外的事兒,那一個半,是對敵人以外的生命全部一視同仁。
熱心腸的好人吶~!怎麼就招了無三省這個黑心的老狐狸呢?
大概是,好人適合被壞人拿槍頂著吧?
說起來,小哥對自己的在意,全都加到了宮先生那裡吧?一個渾不在意別人對自己的冒犯輕視,一個容不下別人對小哥有一點兒不恭不敬。
他剛開始勾肩搭背瞎調胡侃的,被人拿眼刀子都要戳出窟窿眼了。要不是小哥壓著,他懷疑自己真的會被人給點兒顏色看看。
關於這點兒,他是真佩服黑眼鏡那個膽大的,不愧是和北啞齊名的南瞎。
王胖子眼珠子滴溜溜的亂轉,嘴巴上不能說但在腦子裡八卦胡謅,以此緩解自己與‘鬼’同行的壓力。
……
行進時,王胖子注意著陳雯錦帶他們選擇的每一個路口。
走了一會兒後,在新的岔道口,王胖子指著一個拐角的低處,小聲問無邪:“天真,你看這是不是你三叔說的記號。”
“對,這就是小哥上次留下的記號。”
看著陳雯錦帶他們拐進了記號標註的岔路口,無邪忍不住發問:“雯錦阿姨,上次小哥來西王母宮是和你們一起的嗎?”
陳雯錦搖搖頭:“我們當初醒過來,他就不在了。我不知道他是否也和我們一起參與了那場實驗,最終找到西王母宮來。但從結果來看,他是參與了的,並且似乎是唯一成功的樣本。”
陳雯錦緩了緩腳步,對身邊並行的無邪微微一笑,帶著幾分苦澀與自嘲:“也可能是更早成功的樣本,而我們是排除干擾的平行對照。”
“……”
無邪沉默,他不知道要怎麼回覆這句話,活生生的人被迫成為耗材,怎麼組合都是冷酷又荒謬的詞句。
後邊的路變得沉默,似乎是被無邪勾出了傷心事,陳雯錦自顧自的往前走,無邪和王胖子不說話,戰戰兢兢一步三抖的拖把等人更不會說話。
陳雯錦越走越快,帶著無邪他們沿著張麒麟刻下的記號,朝著她心心念唸的所在而去。
無邪是九門計劃裡的一部分,但其他人,未嘗不是陳雯錦給自己長生祭準備的祭品。
對飽受詭化折磨,又自覺已經站在長生門口的陳雯錦而言,一切非己身的存在,其實都沒有什麼不忍捨棄的。
環形的巨大巖洞裡,石門重重,腳步追逐著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