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餘山的瞳仁微顫,人身蛇尾,創造眾生……
錯了,是他被青鳥的屍骨誤導,是他囿於所知的歷史,犯了知見障。
這裡不是他的世界,這位也不是他所認識那位西王母。
人身蛇尾,創生權柄,這位瑤池女君,不想成為西王母,而是想成為女媧。
她見過青銅神樹,嘗試過利用祂的力量。
秦嶺地下,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突兀出現的燭九陰,就是她的試驗。
青銅神樹的力量令人心動,也催人瘋癲。
以這位女君的野望,她一定嘗試過煉化青銅神樹。
她如今的瘋癲原因,必然少不了青銅神樹煉化不成的反噬。
被放大欲望且不得滿足的西王母,變得瘋瘋癲癲的西王母,行事愈發的激進與強權,從而一手炮製了西王母國的整體獻祭,以骨血魂靈堆砌神臺。
這多像那些域外邪神的法子,套了個信仰的漂亮殼子。
本質上,卻仍舊是對生靈的榨盡一切價值的極致收割。
一個是噩夢,一個是一直持續到死亡的美夢罷了。
……
人身蛇尾的西王母,從王座上離開,懸於張餘山的上空,扭轉著蛇軀俯視青年。
安靜又壓迫的樣子,看不出之前的半點兒瘋癲。
“歸於吾,共享長生。”
‘神明’抬手,袖袍揮舞間,眾多的人物從壁畫中走出,一如西王母國覆滅之前。
它們的衣服織金繡銀,燦爛如朝霞,變幻如霧靄,輕薄流暢的像是將山澗流泉裁做了衣裳。
環佩叮噹聲,應和著撥動的絲竹管絃。
張餘山看了一眼群像中,格外突兀的鋼琴、提琴、手風琴,甚至還有三四個快板在十分顯眼的當哩個當。
“瑤池女君,還是不要太自欺欺人的好。”
張餘山一腳踹飛黑眼鏡,小紙人們麻溜的扛著他直奔張麒麟。
“將另一個世界的神明的信使踩在腳下,女君可是讓暢快迷亂了心智?忘了自己在另一個世界,不過是跪伏於殿下的神授之君,而非居於山巔的瑤池金母。”
“瑤池女君,你非那位天生神明。”
試圖成為女媧,是這位女君的野心,也是她想和另一個世界切割。
青年的刻意挑釁,激的西王母暴怒,些許的微末的神智更是歸於混亂,卻也吸引了‘她’的全部注意。








